从医院出来觉得象阔别了很久的世界,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我又回到了对校园生活充满无限期许与遐想的状态。樊雪这个沉默的向导显然对医院到学校早已轻车熟路了,我随她左拐右拐了几个弯,然后坐上206路公交车,并排坐着时,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我用馀光看着她,这些天她白天在医院照顾我,待我吃完晚饭她急忙收拾了赶回学校,我看着她蜡黄的脸色猜测她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每次她带来饭我让她和我一起吃,她总说自己在学校食堂吃了,但是究竟吃了与否我也没办法验证,因为我还没入校,迄今为止没见到第二个校友,更别提向别人打听有关她的饮食起居的情况,只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尽我所能地给她补充营养。
我在校园的林荫道走着,想象着一周多以前学校迎新生的场面,电视里演过,道路两边分布着各种社团的简易帐篷,学长们都竞相拉拢新生为他们的社团添砖加瓦。如果当天我顺利入校,我会凑哪个社团的热闹呢?篮球、美术还是诗歌?呵呵,可惜没有如果,不过我现在也可以选择,只是觉得有些遗撼。但自古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如果让我任选其一,我更珍惜和她相处的时光,新生年年有,明年我做东,连前人都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只要称得上是真情,就从来都无法衡量,这就是人们为什么说它是“无价”的。
过了林荫道一切壑然开朗,放眼望去林立着高矮胖瘦的各种形态的教程楼,樊雪指给我说:“后面最高的那幢是主教程楼,各个专业在大一会开同一门公共课,能容纳众多学生的大教室都在这个主教程楼里。现在你去找你的机电系主任,我去我的建筑系,拜拜。”没等我回答她已经潇洒地走了,我在原地目送了她的背影。好吧,男儿志在四方,我也确实得赶紧报到了,否则我就快被学校返厂重修了,要是再让我经历一次高三我立马跳河。
我走进机电楼,按照指示图上到工业设计专业所在的三楼,找到了系主任,主任姓郑,他得知我受伤的情况表示了非常官方的问候与关切,我也致以礼貌性的回答,本想引到医药费的话题好好说说,这么大的学校还让樊雪给财务写了几千元的欠条,真是太说不过去了。主任似乎看出我的意图,每当我要谈及就岔开话题,最后让我好好回宿舍歇歇,多吃点好的作为结束语把我打发了,我猜想他根本没记住我的名字。
校园里没有多少学生,新生军训已经开始了。樊雪贴心地帮我办好了入学手续,我要自己去学生管委会报到分配寝室。想来现在学生都已入住,只能把我临时安插进去,定然不太可能随自己的心愿,床铺、室友都没得选。不过也好,随遇而安,缘分天定。
宿管办公室的两位老师嘀咕了半天,象是在找最佳方案。嗯,我对他们的工作态度表示赞赏。一刻钟以后,一位老师走过来问我:“现在有几种住宿标准:一种是带卫生间的四人寝,一学期2100元,还有一个床位;另外有两个八人寝,一学期900元,有空床;此外还有一个带卫生间的十人大寝室,也是900元,你选哪个?”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单击择困难症,而且这是关系三年甚至更远的相处问题,不可能不慎重。我提出要看看这几个备选宿舍的学生登记文档和照片,老师们起初不答应,但经不住我软磨硬泡还是给了我,看来嘴甜果然好办事。
我仔细对比着这几个备选,四人寝太贵我直接刷掉,那么就剩下同样价格的三个了,卫生间重要吗?其实也蛮重要的,不用半夜尿急跑到走廊上厕所,但多了两个人,人多事多,不过处好了也情义深厚。按常理说,学校一般会将同年级的学生安排到一起,这样他们可以一起入学、一起毕业,一起痛哭流涕地吃完散伙饭,然后挥手告别,从此天各一方,开始自己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