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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鲁克的人在哈蒙代尔发现了第三方势力。陈健扯下斗篷扔在桌上,战场遗迹里有不属于精灵、帝国,甚至不属于已知种族的符文。他指向老波比刚送来的情报,羊皮纸上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摩莉尔说这是古精灵禁术的残留,但我在王都图书馆见过类似的标记——那是记载在《黑暗之书》里的,召唤深渊生物的引魂咒。
厅里霎时安静。
博瑞特的手按在剑柄上:您是说有人引了恶魔?
不知道。陈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但更麻烦的是天使族。
我派去的使者被挡在边境,说神国正在净化,不见外客——净化?
上回他们说净化,结果屠了半个森林精灵部落。他转向窗外,布拉卡达的战舰又近了些,还有法师王国的空中战舰,他们的从来不是免费的。
最要命的是迪雅
亡灵法师。摩莉尔接口,龙尾无意识地拍打地面,我在海上闻到了尸臭。
他们可能在复活哈蒙代尔的战死者,等罗伊德和帝国打累了,亡灵大军就该上场捡果子了。
所以我们现在像块夹心饼干。博瑞特闷声说,法鲁克在左,帝国在右,布拉卡达和迪雅在上下,中间还夹着不知道哪来的恶魔。
陈健没说话。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停在哈蒙代尔中部的山脉标记上——那里用小字标着秘银主矿脉。
陈健端茶进来时,正看见他对着那行字出神,便顺口道:说起来,老矿工们总说哈蒙代尔的山底下藏着宝贝,比秘银还金贵不过都是老辈人的胡话。
陈健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想起在地窖里听到的精灵颂歌——那首召唤战灵的古歌,最后几句唱的是以血为契,以骨为引,唤醒大地的宝藏。
海风卷着咸味钻进窗户。
陈健摸向腰间的密信,摄政王的字迹还在羊皮纸上发烫:末日之刃的真相,藏在哈蒙代尔的矿坑里。
他望着地图上的红圈,突然觉得那片被法鲁克占去的土地,正像一张咧开的嘴,露出了藏在深处的獠牙。
议事厅的烛火被海风掀起,在摩莉尔金斑龙鳞上投下跳跃的影子。
陈健的手指还停在秘银矿脉的标记上,老波比的茶盏在他手边腾着热气,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沉郁:陈健说矿工们传山底下有宝贝,加上那引魂咒的符文我总觉得法鲁克要的是地下的东西。
地下的东西?摩莉尔的龙尾轻摆,扫过铺着羊皮地图的桌角,陈健,你见过法鲁克的粮仓吗?不等他回答,她指尖已点在哈蒙代尔与精灵王国交界处的断牙峡谷这里是南北商路的咽喉,东边通帝国铁矿,西边连沙漠部落的绿洲。
三年前法鲁克打了半年没拿下,现在倒好,借着末日之刃的邪乎劲,三天就把九座哨站攥手里了。
博瑞特的手从剑柄移到腰间酒囊,灌了口麦酒:所以你是说,他要的不是矿,是路?
不止是路。摩莉尔的龙瞳泛起幽光,哈蒙代尔有十三处矿场,可你们数过矿场外的窝棚吗?
帝国抽丁、大耳怪劫掠,这两年逃到矿场讨生活的流民足有两万。
罗伊德的军队打进来时,那些流民举着破锅烂铁就往帝国军阵里冲——不是帮法鲁克,是恨透了收税的官差。她抽出短刀,在地图上划了道弧线,法鲁克要的是把这些流民变成他的兵。
哈蒙代尔的地是棋盘,流民是棋子,而帝国的反应她刀尖顿在王都位置,就是推他落子的手。
陈健突然想起在地窖里听到的喊杀声——混杂着精灵战灵的颂歌与粗哑的哭嚎。
当时他以为是帝国军溃败,现在细想,那些嗓音里有太多生涩的喘息,像是从未握过武器的庄稼汉。
陛下现在正把边境三个军团往哈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