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要去见帝国参将，要拿天使族三百年的安稳换一张破契书。
你们猜，那契书上写的是天使族效忠，还是圣树归帝国
皮尔斯后退两步，撞翻了酒坛。
酒液顺着石缝流到艾尔扎克脚边，他却像没察觉：你们当霍华德仁厚？
他早看出我是暗裔血脉，却留着我当棋子。
现在他要踢开旧棋，我就得让他连棋盘都保不住。
那那我们之前的计划？灰袍老者声音发颤。
失败了又如何？艾尔扎克扯松领口，青铜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要去见参将，总得带护卫。
我挑的那十个人里，有三个是我的人。
等他签了契书，我就把契书内容捅给帝国反王派——他舔了舔嘴唇，到时候，天使族要么被帝国屠城，要么跟着我反。
皮尔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能不能拿整个族当赌注！
赌注？艾尔扎克甩开他的手，莱昂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赌注？
影蝠巢的新兵死的时候，霍华德怎么不说赌注？他转身走向气窗，望着夜空中渐远的光翼，艾丝瑞娜的队伍去北境，霍华德要去帝国，陈健那小子在哈蒙代尔当领主——他突然笑了，有意思，三股水要汇进同一条河了。
陈健？皮尔斯愣住，那不是人类小镇的新领主？
人类？艾尔扎克望着月亮，嘴角勾起抹冷笑，等霍华德的契书、艾丝瑞娜的军械、陈健的领地碰在一起老东西，你就等着看圣树燃烧吧。
密室的烛火突然熄灭。
黑暗里传来皮尔斯的喘息，和艾尔扎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当月光重新漫进来时，石桌上只余半枚暗裔的鳞片，在酒液里泛着妖异的红。
他摸了摸腰间的领主印，远处传来马蹄声。
老波比的铁匠铺还亮着灯，陈健在替他整理税册，博瑞特的卫队在巡街——一切都像他初掌领地时那样平静。
但他知道，圣树的银叶正在飘落，天使族的光翼正在北境盘旋，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风，朝这个偏远的小镇涌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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