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那人左眼蒙着皮制眼罩,右眼里跳动着警惕的火焰:泽达不见陌生人。
那就告诉他,摩莉尔将徽章按在胸口,三年前寒冬夜,有个尼根商队在红棘林被雪狼围困,是克里根的战士用兽皮帐篷护住了他们的孩子。
木门一声完全打开。
泽达坐在堡垒中央的火塘边,腰间的青铜战斧映着火光。
他的左脸有道贯穿眉骨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条狰狞的蜈蚣。尼根的商人?他的声音像两块岩石相击,现在改行当说客了?
尼根的商人从不撒谎。摩莉尔在他对面蹲下,从鹿皮袋里取出陈健亲笔写的联盟契约,哈蒙代尔领主陈健说,兽皇的冬袭军有十万,而我们所有部族加起来只有三万。她展开契约,火光照亮上面用古精灵文写的条款,他要织一张网,网住所有愿意活过这个冬天的人。
泽达的手指缓缓抚过契约边缘的烫金纹。
那是陈健特意让人用克里根族的战狼图腾设计的,每一道纹路都和他们族旗上的一模一样。你们图什么?他突然抬头,右眼的瞳孔缩成细线,哈蒙代尔不过是个小镇,凭什么当这网的中心?
摩莉尔取出陈健给的第二件东西——半块锈迹斑斑的青铜护腕。
泽达的呼吸骤然一滞,那是他三年前在黑风峡丢失的,当时他为了救坠崖的族弟,护腕被岩石刮断,掉在雪地里。
陈领主说,摩莉尔将护腕轻轻推过去,他在黑风峡的雪堆里找到这个时,就知道克里根人值得信任。
泽达的手指扣住护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火塘里的木柴炸响,火星溅上他的皮甲,又很快熄灭。
跟我来。他突然起身,战斧在腰间撞出清脆的响声,去议事厅。
有些话,不能在火塘边说。
摩莉尔起身时,注意到他的靴底沾着新鲜的泥渍——那是从堡垒后山的密道带进来的。
山风透过石墙的裂缝灌进来,吹得契约纸页簌簌作响,像极了某种命运的低语。
议事厅的穹顶很低,由整根的橡木梁支撑,梁上刻满了克里根人历代首领的战痕——每道凹痕都对应一场生死战役。
墙壁上挂着风干的狼皮,獠牙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正中央的石桌打磨得凹凸不平,边缘还残留着旧血渍,那是往届首领们用战斧划下的盟誓。
泽达重重坐进石椅,青铜战斧地磕在桌沿,震得狼皮上的绒毛簌簌飘落。说吧,他的伤疤随着咀嚼肌的起伏而扭曲,你们联盟能给克里根什么?
摩莉尔将契约推到石桌中央,指尖划过资源共享那一条:哈蒙代尔的粮仓对所有盟族开放,铁匠铺优先为克里根锻造武器,魔药师会进驻堡垒调配冻伤药——这些是明面上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泽达腰间的兽牙项链,暗里陈领主查到兽皇的冬袭军里有三支食人魔前锋队,他们的行军路线会经过红泥谷,那是克里根牧场的咽喉。
泽达的右眼猛地收缩。
红泥谷的事,他只告诉过族里的三位长老。你怎么知道?
联盟的斥候队里有石肤族的追踪者,他们能顺着兽蹄印在岩石上的刮痕,追出三百里。摩莉尔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后用匕首尖点在红泥谷的位置,陈领主说,若克里根加入,我们可以在谷口设伏,用矮人的火药桶炸塌半边山壁——食人魔的脑子不够使,只会硬冲。
石桌下,泽达的脚趾无意识地碾过靴底的泥渍。
那是今早他沿着密道去后山时踩的,那里藏着克里根最后的三十车盐巴,若兽皇军真的盯上红泥谷他的手指叩了叩契约上种族平等的条款:你们总说平等,可上个月我在商队听说,铁鬃部落的半兽人被银月城的精灵骑士当猎物追着射。
平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