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一声,伤疤在火光里扭曲成狰狞的弧度,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
哈蒙代尔的铁匠老波比是半身人,卫队队长博瑞特是熊人,连陈领主的管家陈健,摩莉尔的声音突然放轻,是前马克汉姆爵士的奴隶。她从鹿皮袋里摸出枚黄铜徽章,那是哈蒙代尔的镇徽——麦穗环绕着交叉的剑与锤,陈领主刚接手小镇时,老波比因为个子矮被赶出过铁匠铺,现在他的锻铁铺是镇里最忙的。
博瑞特当队长那天,陈领主当着全镇人的面说:能举起盾牌的手,不分毛色。
泽达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记得三年前在哈蒙代尔见过那个熊人,当时博瑞特缩在酒馆角落,被人类用酒罐砸后背。
现在他突然伸手扯过摩莉尔的地图,指腹摩挲着红泥谷的标记:就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哈蒙代尔凭什么当盟主?
你们的城墙连兽皇军的投石车都扛不住。
因为陈领主有你们没有的东西。摩莉尔取出最后一件信物——是块染血的亚麻布,边缘绣着哈蒙代尔的镇徽,上个月大耳怪袭镇,他站在城墙上,用身体挡在老弱妇孺前面。
箭簇穿透他的肩甲时,他喊的不是给我上跟我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哈蒙代尔,从精灵学者到人类农夫,都愿意为他去死——这样的人,配当盟主。
火塘里的柴薪突然爆开,火星溅上泽达的手背,他却像没知觉似的。
窗外的山风卷着狼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契约哗哗翻页。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狼在喉间滚动:我信你们的诚意,可克里根人活了三百年,靠的不是别人的承诺。他的伤疤随着说话的动作一跳一跳,我要亲眼看看,那个能让半身人当铁匠、奴隶当管家、熊人当队长的地方,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干净。
摩莉尔的睫毛颤了颤。
她原以为泽达会索要更多利益,或是质疑兵力分配,却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陈领主会很高兴的,她压下心底的波动,将契约重新卷好,我这就派人回哈蒙代尔传信——
不必。泽达打断她,起身时战斧带起一阵风,等兽皇军的前锋过了黑水河,我自己去。他走向门口,靴底的泥渍在青石板上留下淡褐色的痕迹,顺便看看那个总说跟我上的领主,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摩莉尔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石桌上,泽达的青铜护腕还泛着暖光,而契约的种族平等那页,被山风翻得平平展展,像面等待被鲜血染红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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