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情思泛起(2 / 5)

蘸水仔细擦过。

石栏外传来田埂上夜露滴落的声响,陈健望着远处朦胧的田野。

冬小麦的新绿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像块未织完的绒毯。

前世的记忆突然涌上来:他站在二十八层的写字楼落地窗前,看底下的车流像发光的甲虫,手机里是母亲的语音:“小健啊,该找个对象了,你王姨家的闺女……”那时他总说“等项目上线”,可等项目真上线了,等来的却是穿越到这个魔法与冷兵器交织的世界。

“回不去了。”他对着月亮喃喃,喉结滚动。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黑鞘短刀,老波比锻造时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的疤痕还在,比前世任何工牌都真实。

哈蒙代尔的晨雾会沾湿他的靴底,铁匠铺的煤烟会钻进他的衣领,艾丝瑞娜的木剑真的会劈得他肩膀生疼——这些鲜活的痛与暖,远比屏幕里的excel表格更像“活着”。

石栏上的茶盏突然轻晃,陈健低头,见自己的指节因用力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外袍带起一阵风,将案头的“新灌溉渠”草案吹得哗啦作响。

月光恰好落在“支流”二字上,他瞳孔骤缩——对啊!

主渠绕开镇南的红土坡是为了避免塌方,可若在坡脚挖三条毛细支流,用竹管引水渗透,既能缓解主渠压力,又能让坡上的薄田喝到水!

“艾丝瑞娜!”他大步跨进书房,抄起鹅毛笔的手悬在半空——女卫队长正背对着他站在书案前,指尖轻轻抚过他今早写废的那张“铁匠铺扩建”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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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响,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转身时披风扫落了砚台边的碎纸片。

“我、我帮你收收桌子……”她的声音发颤,锁子甲下的胸脯剧烈起伏,“茶凉了我再去煮,或者……或者你要吃蜂蜜蛋糕?老玛莎今早烤的,我藏了一块在……在壁炉台的陶罐里。”

陈健这才注意到她的反常。

以往她进书房要么扛着木剑咋咋呼呼,要么抱着一摞军报往桌上一摔,此刻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锁子甲的碰撞声都轻得像春蚕食叶。

他的目光扫过她耳后未褪的绯红,忽然想起方才在阳台,她摘玉兰花瓣时发间飘出的淡淡皂角香——原来女卫队长也会偷偷用熏衣草药皂。

“不用。”他压下嘴角的笑意,将鹅毛笔重重插进铜笔架,“拿张新羊皮纸来,我要重画灌溉渠的草图。”

艾丝瑞娜的眼睛亮起来,转身时却撞翻了烛台。

她手忙脚乱去扶,发间最后一片玉兰花瓣飘落在陈健脚边。

陈健弯腰捡起,见花瓣边缘已经泛出枯色,却还留着清晰的脉络——像极了他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琥珀标本。

“给。”艾丝瑞娜递来羊皮纸,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又触电般缩回去。

陈健没接,反而拽过她的手腕,将花瓣轻轻放在她掌心:“比你剑鞘上的蓝宝石好看。”

艾丝瑞娜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僵成一截木棍。

她望着手心里的花瓣,喉结动了动,想说“那是假的,蓝宝石是玻璃磨的”,却听见陈健已经铺开羊皮纸,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在陈健的侧脸上投下明暗。

他的眉峰随着线条的延伸渐渐舒展,有时停笔用指节抵住下巴,有时突然蘸满墨水在“红土坡”位置画三个圆圈——那是他方才想到的毛细支流。

艾丝瑞娜踮着脚凑近,见他笔下的沟渠像活了般在羊皮纸上蔓延,主渠如巨龙,支流似龙须,连哪里要建渡槽、哪里该设水闸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这比之前的图好太多了。”她轻声说,呼吸拂过陈健的后颈。

陈健没抬头,只将笔往她手里一塞:“来,把坡地的等高线标上。你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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