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炒南瓜,一碟咸菜豆腐,还有一碗许爷爷刚从镇上买回来的卤猪头肉,算是招待客人的。
许蝉穿上了爸爸买的新鞋子,坐在凳子上,两只脚够不着地,晃荡晃荡的,红色的新凉鞋穿在脚上,鞋底干干净净,她都不敢往地上踩。
许文辉坐在她左边,那个卷发的女人坐在许文辉旁边,旁边是她的儿子。
许蝉想了想他的名字,爸爸刚刚说过,叫什么来着,顾临蹊,她还没开始认字,不晓得是哪几个字。
许蝉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那里,后背挺得笔直,筷子拿得端端正正的,并不怎么吃,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不像大伯家的堂哥,总能让许蝉想起爷爷养的那些猪,堂哥进食时和它们是一样的动静。
许奶奶给他夹了一块肉,他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奶奶”,声音不高不低,清清爽爽的。
许蝉低头扒了一口饭,心想,可真文静,跟他们村里的孩子真不一样。
“小满,吃点肉。”许文辉给她夹了一块,“你太瘦了。”
他们都不在家的时候,许蝉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几个月才能吃一次肉,奶奶会养鸡鸭,可是它们生了蛋后,奶奶只会把蛋送给大伯家。
大伯一家住在镇子上,去年盖了新房子,三层小楼,许蝉远远见过,很是气派,但她家中还是土墙,下雨天就漏雨。
一年到头可没几次能吃肉的时候,许蝉疯狂扒拉碗里的肉,吃完了,继续盯着盘子。
许文辉看在眼里,心情复杂,一块接一块地夹。
爷爷看不过去,“她一个姑娘家,吃那么多做什么,别夹了,她吃不下的!”
许蝉嘴里都没嚼完,忙咕哝咕哝地说:“我吃得下吃得下!”
她一把捂住碗,生怕别人来抢。
坐在对面的许爷爷气坏了,却又不好在外人面前发作。
许蝉知道今天有外人在,爷爷不能把她怎么样,忙又夹了两块塞进嘴里。
老头子气得胡须都要翘起来。
许文辉只好打圆场,“孩子长身体呢,多吃是好事。”
见有人给自己撑腰,许蝉哼一声,嚼了两下,突然抬起头来。
对了,都吃饭了,妈怎么还没来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爸爸。”
许蝉放下筷子,看着许文辉。
许文辉正在跟身旁的女人说什么,闻言转过头来,“嗯?”
“我妈呢?”许蝉问。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许奶奶的筷子顿了一下,在碗沿上磕出“叮”的一声脆响。
“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我妈?她不来吃饭吗?”
许蝉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但饭桌上每个人都听清了。
“吃你的饭。”许爷爷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皱着眉头看她,“问问问,问什么问!”
许蝉没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文辉,爸爸的表情很不自然,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迟钝的脑袋终于察觉到了一点大人们之间古怪的氛围。
为什么提到妈妈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这么……
许文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悬在饭碗上方,像是忘了要夹菜还是要把筷子放下,他的喉结滚了滚,目光从许蝉脸上移到饭碗上,又移回来。
“小满……”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我妈在哪儿呢?”
许蝉又问了一遍,这回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她是不是还在外婆家?我好久没见她了,你们没有一起回来吗?”
问完,不待别人回答她,许蝉先自己自言自语地说:“要是这几天有事回不来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等的,我很乖,让我等几天都可以,我……”
“你妈不会回来了。”
许文辉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把许蝉的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