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缠上咽喉,夏雾连崩溃的余地都没有。
她仰起头,死死咬住内侧腮肉,强迫那些发抖的肌肉冷静下来。
伸手,从红木茶几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对折,再对折,用指腹捻出一个冷硬的尖角。
不能擦。一擦,遮瑕和底妆全会毁掉的。
她就这么仰着脸,将纸巾尖角抵在眼睑下方。
泪水溢出一滴,粗糙的纸纤维便吸干一滴。眼底泛起被刺戳的涩痛,可她恍若未觉。
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微创手术,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将所有难堪硬生生截断在眼眶里,不留一丝水痕。
直到眼底的酸胀被尽数逼退。
“咔哒。”门被再次推开。
攥着纸巾的指骨倏然发白。
沈介居然去而复返。
他大步走进来,反手带上门。一丝不苟的领带,松散地扯开了半截。在这封闭的包厢里,他没压住的粗重呼吸声显得分外清晰。
他跑过了……?
沈介没看她的眼睛,径直走到茶几前。
手臂微抬。“啪。”
一个小巧的黑色纸袋,被扔在了透明的玻璃台面上。
夏雾认得那个袋子。淮海路寸土寸金,离这里最近的品牌专柜在几百米外的商场一楼。
从离开到回来,不过一刻钟。
沈介移开视线,语气冷硬:“前台借的。把脸弄干净。”没有停留,红木门被拉开又合上。他再次离开。
夏雾的视线落在那个纸袋上。
半敞的袋口里,躺着一只印有烫金玫瑰的黑色方盒,以及一支流线型的黑金管口红。谁家前台会借连塑封都没拆的全新正品?
她伸出指尖,拿起那支口红。
拇指抵上顶端的金色玫瑰浮雕,轻轻一按,“喀哒”一声脆响,金属内管从底部弹出一截。
翻过管底,冷光照亮了上面那串极小的数字——274。
一抹偏橘调的裸杏色。
刚上大学、开始学化妆的时候,她跟风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色系,后来慢慢摸索出自己的风格,精挑细选,在众多牌子里,只锁定了这个品牌、这一个色号。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居然还记得。这算什么,打碎了她再施舍一片创可贴吗?
夏雾闭了闭眼。
指尖挑开那层塑封膜。她翻开那枚兰蔻的粉饼盒,粉扑沾取了细薄的粉质,对着小镜子,一点点盖住唇角的红痕,压平眼尾的微灰。
温润的裸杏色膏体重新覆上双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推开门,长廊里的空气终于让她找回了几分顺畅的呼吸。
夏雾顺着回廊,走到拐角的一处,她迎着风站定,试图吹散呼吸间残存的冷冽薄荷味。
直到一件带着体温的男士大衣,落上她的肩头。
“雾雾。”温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雾脊背微僵,转过身。
走廊壁灯昏黄。温舜垂着眼,目光停留在她那抹微红眼尾上。
“躲在这儿哭?”他抬手,想将她鬓发捋至耳后,“对不起。刚才包厢里,长辈们说话太急,让你受委屈了?”他以为她在为长辈们逼迫定婚房的事落泪。
“没事。”怀里的人偏了偏头,避开温舜的触碰,“包厢里太闷,出来透口气。”
“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护好你。”揽过她的肩,温舜温和道,“回去吧。房子和日子的事,一会儿我来挡。”
两人并肩走回“揽月厅”。推开门,包厢里的气氛因为夏雾长达半小时的离席,正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当口。
夏伶冷着脸喝茶,温母则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哈哈。
温舜替夏雾拉开椅子,笑着开口递台阶:“爸、妈,夏阿姨。你们也别怪雾雾去这么久,刚才碰到前台,说咱们这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