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舜。”夏雾轻声开口,声音放得很软,尾音里少见地带了丝娇嗔,“我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在做项目打卡。难道谈恋爱,就不需要氛围和感觉了吗?”
温舜愣了一下,压在她手背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寸。
“我知道,我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她反手虚握了一下他的指尖,“可是,相亲只是一个渠道啊。这跟自由恋爱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该走的过程,该有的了解,一步都不能省。”
“我们才认识三个月。三个月,去敲定结婚这种一辈子的大事,真的太急了。你会让我觉得,你不是真的爱我,只是在完成一个KPI。”
头顶的光晕落在侧脸上。那种清冷剔透的漂亮里,掺进了一点柔软的委屈。
温舜喉结滚了滚,指骨松懈下来。
他在干什么?循规蹈矩了近三十年,偏偏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乱了阵脚。
不可否认,夏雾生得太美。不是那种张扬的、带有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股深不可测的抽离感。
她坐在那儿,温和,得体,却像一阵抓不住的雾。
越是这种高不可攀的清冷,越是叫人心里发痒,恨不能褪下所有的尊严与底线,俯首帖耳地停留在她脚边。
他自诩是个体面人,向来反感那些快餐式的速食婚姻。
可遇到她之后呢?
因为她太出挑,因为两家知根知底,他潜意识里竟生出了夜长梦多的恐慌,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人彻底绑在身边、落袋为安。
甚至借着两分微醺,拿过生日当幌子,试图越界。
太可笑了。要不是占了寿星的便宜,以夏雾的性子,他恐怕连碰一下她手背的资格都讨不来。
温舜垂下眼,在心底哂笑了一声。
真是要感谢妈妈,把他生在了十月。
“抱歉。”温舜收回手,指尖退回了自己的领地。“是我冒进了。遇到太好的,潜意识里总怕夜长梦多。”
“以后绝口不提了。都按你的节奏来。”
夏雾垂眼,看着自己指骨处缓慢回流的血色,轻轻拨出一口气。“你能想通最好。”
气氛缓和下来。罗宋汤还冒着热气,夏雾低头喝了一口。酸甜浓郁。
牛排冷了发柴,她就没再动过,转头夹起小排和油爆虾。
既然边界已经重新划定,这顿饭吃得也没那么令人如坐针毡了。
可对面的人并未就此作罢,视线掠过玻璃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下来,“晚上风大,我就不折腾回去了。明早刚好直接从你这儿出发,咱们一起去饭店。”
“不行。”拒绝掷地有声,半点余地没留。
退让半步,对方就想进一尺,成年人的试探总是藏在这些看似体贴的琐碎里。太懂这些潜台词,反而觉得索然无味。
“我今晚要熬夜干活。你留在这儿,只会被我吵得睡不好。”
“我睡客房,不影响。”
“客房就在书房隔壁。”
夏雾起身收拢桌上餐具,“主视觉的单子只有一周。今晚我得用Blender建白模打光,再倒进PS里做赛博朋克的笔刷覆写。”
她端着餐盘,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今晚可是打算连轴转的,你要是不怕被键盘和数位板吵得神经衰弱,可以留下。”
温舜哑口无言。这活儿还是他自己硬塞给她的。作茧自缚。
“行,我认输。”温舜无奈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那我们折中一下。明天下午一点,我给你发个morning call,然后开车过来接你。怎么样?”
“下午一点,叫afternoon call。”夏雾将叠好的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温舜挑了下眉,认命接过:“行,afternoon call。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你干活了。”
夏雾眨眨眼。抽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