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擂台的欢呼声还未散尽,火山口的热浪便裹挟着新的期待,涌向了七号黑石擂台。
下方岩浆翻涌的轰鸣震得擂台玄铁锁链嗡嗡作响,橘红色的火浪拍打着擂台底部,溅起的火星被阵法灵光弹开,在半空中划出细碎的猩红轨迹。观礼台上数十万人的目光齐刷刷转移,从刚刚三招秒杀对手的林墨身上,落到了即将登场的两人身上。
这场对决,从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全场最特殊的一场。
一边是炎魔殿战狂炎猛,武王五重巅峰,一身蛮力横推火域年轻一辈,悍不畏死的打法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另一边是无名散修柳白,武王三重中期,仅凭一手诡异的虚空之道,三息破掉焚香谷幻阵,轻松晋级八强。
境界相差整整两重,本该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局,可没人敢笃定胜负。
毕竟柳白的虚空之道太过诡异,连武王四重的莫尘都没能撑过一息,谁也说不准,他能不能靠着这手逆天功法,再次上演以弱胜强的奇迹。
我站在休息区的黑石旁,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玉签,目光落在擂台入口处。云霓立在我身侧,冰眸扫过擂台,清冷的声音压低几分:“柳白的虚空之道虽强,但境界差距太大,炎猛的肉身力量,足以震碎寻常空间壁垒。”
我微微颔首。
炎猛的肉身强度,在火域年轻一辈里堪称顶尖,一身炎魔战躯修炼至大成,就算是武王六重的修士,也未必能在蛮力上压过他。柳白的虚空之道虽能规避攻击,可一旦被炎猛的烈焰锁定,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被动。
“放心。”我淡淡开口,“柳白心里有数,他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同时跃上擂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炎猛依旧是那副赤膊模样,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每一道都透着悍不畏死的血气。他将那柄磨得发亮的圣火战斧往擂台地面上一剁,哐当一声巨响,黑石擂台都震了三震,下方岩浆都被震得翻涌起来。
他看着对面的柳白,憨厚的脸上满是为难,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开口:“柳兄弟,说真的,我比你高了整整两重境界,就算真赢了,也胜之不武,脸上也没光。”
“要不这样,咱俩随便比划两下,你直接认输算了?”炎猛咧着嘴,笑得一脸真诚,“等出了擂台,我请你喝焰城最烈的火髓酒,管够!”
这话一出,观礼台瞬间哄笑起来。
谁也没想到,以凶悍闻名的炎魔殿战狂,居然会在擂台上说出这种话。没有剑拔弩张,没有生死相向,反倒像是朋友间的玩笑。
柳白斜挎着酒壶,散漫地靠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罩上,闻言失笑出声,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壶里传来酒水晃动的清脆声响。他抬眼看向炎猛,嘴角带着一贯的玩味笑意,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那可不行。”
“我来这焚天令争夺,本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炎猛兄只管全力出手,不用留手。”柳白直起身,左臂虚空之臂上泛起淡淡的银色流光,“真要是输了,我心服口服,绝无半句怨言。要是侥幸赢了,你那火髓酒,照样得请。”
炎猛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他猛地一拍胸脯,战斧在手中转了个花,哈哈大笑道:“好!够爽快!既然柳兄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全力出手,你可千万小心了!别被我一斧子劈下擂台,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话音未落,炎猛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
武王五重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赤红的烈焰从他周身毛孔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人包裹在火焰之中。他的身形在烈焰中暴涨三成,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肌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炎魔符文,正是炎魔殿的镇殿功法——炎魔战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