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门口挂着“沈记盐行”的招牌。
安湄走进去,中年人的脸色变了一下,说在下沈万全。安湄问他认不认识钱文才,沈万全说不认识。安湄说你欠钱文才五十万两银子,沈万全站在那里,手搭在算盘上,指节发白,说银子不是他欠的,是钱文才存在他这儿的。安湄问存在哪儿了,沈万全说在钱庄里。安湄问哪个钱庄,沈万全说天津卫的恒通钱庄。
恒通钱庄在城西,掌柜的姓刘,五十来岁,看见沈万全,他迎上来。安湄问沈万全在你们钱庄存了多少银子,刘掌柜看了沈万全一眼,沈万全点点头,刘掌柜说五十万两。安湄问存了多久了,刘掌柜说三年了。安湄问利息多少,刘掌柜说年息一分。安湄问本金还在不在,刘掌柜说在。
安湄让刘掌柜把银子取出来。刘掌柜说取银子需要沈万全的印鉴和存单。沈万全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子,打开,里头是一张存单,上头写着“白银五十万两”,落款是沈万全。安湄接过存单,让刘掌柜把银子搬到马车上。刘掌柜让伙计搬了五十个木箱,打开,白花花的,五十两一锭。安湄站在那堆银子前面,看着沈万全。沈万全的脸白得像纸,说你答应我的,银子交出来,你就放我走。安湄说我没答应过你。沈万全的脸更白了。安湄说你是钱文才的同党,得跟我回去。
四月二十六,安湄带着沈万全和五十万两银子回到京城。李泓看了那些银子,说加上之前的,一共追回了一百五十万两。
四月二十七,安湄去牢里找沈万全。周全带她进去,沈万全坐在炕上,穿着一身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看见安湄,他站起来。安湄说你替钱文才转了那么多银子,还知道哪些人。沈万全想了想,说还有一个人,姓周,叫周德茂。安湄愣住了。周德茂,那个在扬州开粮铺的周德茂,已经被判了死罪。她问沈万全周德茂怎么了,沈万全说周德茂也替钱文才转过银子,转过多少他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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