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化石……脉络搏动……”安若欢看着萧景宏信中所附的简陋草图,心头沉重。长白这处“铁树”竟以化石形态存在,且仍有“活性”,这颠覆了之前的猜想。“墟莽”的“病态”,或许并非简单的“浊气外泄”,而是其某种“本体”或“投影”,以不同的形态,存在于各个“窍点”深处!胥口是狂暴喷发,旱海是红雾弥漫,蜀中是血水渗流,长白是化石搏动……形态各异,本质相连。
“必须尽快找到遏制之法,否则任其发展,各处‘铁树’恐将真正‘苏醒’或‘成长’,后果不堪设想。”安若欢于书房中,对着巨大的九州舆图,将已知异动点一一标注。胥口、旱海、蜀中、长白,四点已显。河东密窟、嵩洛地裂、太湖其他区域、乃至更多未知之处,是否还有潜伏的“窍点”?
三月二十,西跨院传来喜讯:经过反复试验与改进,第一尊“仿制镇鼎”铸造成功!虽因工艺、材料所限,不及原鼎精妙,但形制、纹路、关键机关皆备。众人择京郊一处废弃的、地气略嫌阴寒淤塞的前朝祭坛遗址,布设此鼎,依“地脉调谐步”完整演练,并辅以“稳定调式”演奏。
是夜,星月无光。当仪式进行至高潮,仿鼎三处玉环归位,鼎身嗡鸣,坛周预先埋设的“共鸣石”光华流转,竟在地面勾勒出一幅清晰而稳定的、方圆十丈的淡金色光阵!阵内阴寒之气一扫而空,淤塞地脉仿佛被温和疏通,连周遭草木都显得精神了几分。效果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方才缓缓散去。
“成功了!虽范围有限,效力持续时间不长,但确能调理地气,安定一方!”主持测试的博士激动回禀。
安若欢亲至现场查看,感受着那残留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平和气息,长舒一口气。这是一线实实在在的希望!证明了“镇器”配合特定仪轨,确实能正面影响地脉。
“立即依此模式,加紧铸造更多仿鼎,材料不足可降级,形制可简化,但核心纹路与机关必须保留。同时,编写《镇鼎安地简易仪轨》,与‘地脉调谐步’一并,作为应急技术,秘密下发至各州府及边军要地,尤其是有异动征兆或地处要害之处,令其因地制宜,预先准备。”安若欢下令,“另,精选数尊最佳仿鼎,即刻运往旱海、蜀中前线,交予陆其琛与当地‘特察使’,于红雾、血水外围尝试布设,看能否建立‘净化屏障’,延缓侵蚀。”
三月廿二,李泓于朝会后单独留下几位重臣,公布了部分关于“地脉异动”及朝廷应对的“合律”成果,着重强调了太医署研制新药、工部勘矿发现古法可调理水土等“务实”举措,并展示了“地脉调谐步”的部分健身安神效用,将其包装为一套“导引养生术”,建议推广。同时,严厉申斥了“借天象地异妖言惑众、扰乱民心”之行径,令有司严查。
此番举动,有理有据,有实绩支撑,又有权威震慑,朝中那些暗涌的流言顿时收敛不少。几位与郡公府过往从密的官员,更是噤若寒蝉。
安湄在宫中亦配合行动,以“太后梦安、陛下气色渐佳”为由,建议内廷女眷学习那套“导引养生术”,并请太医署定期请平安脉,查看有无异常。宫中氛围为之一肃。
然而,核心的危机并未解除。三月廿五,坏消息再度传来:胥口漩涡底部,开始浮出大量被暗红物质包裹的、疑似建筑残骸与人体遗骨,更有一些难以名状的、半石化半血肉的诡异生物碎片!红雾毒性似乎也在变异,新染疫者除原有症状外,开始出现肢体关节僵化、皮肤角质增厚如树皮的症状,且对声音、光线异常敏感,易触发狂躁。
同时,河东密窟方向发生轻微地震,那尊黑石雕像所在石龛坍塌,雕像碎裂,但其怀中那“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