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现在旱海,目的可能有三:一是寻找可能克制或利用“古约”的方法;二是监视大炎朝廷动向;三是……或许他们也在尝试利用星象地脉之变,图谋更大。“死者手握‘契约’符号……”他看向白芷,“夫人,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种……警告?或者,是‘守望者’对试图接触他们的‘沙蛇’之人,施加的某种‘惩戒’?”
白芷仔细看了死者描述与符号薄片图样:“妾身更倾向于后者。‘守望者’态度暧昧,但似乎对‘沙蛇’这类‘窃火者’并无好感。这薄片上的符号,与那晚所留一致,很可能是‘守望者’留下的。至于死因……能令人毫无外伤、面容平静地死去,或许与精神冲击或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契约反噬有关。”
“若真如此,”安若欢眼神微亮,“说明‘守望者’并非全然中立,他们至少对‘沙蛇’有明确的排斥!这对我们或许是个机会……但也需警惕,他们的手段,同样神秘莫测。”
他立刻建议:一、严密监视旱海方向,继续尝试通过改良“冰炎石”阵法或其他方式与“守望者”建立更稳定联系,可适当透露“沙蛇”残党活动信息,观察其反应;二、加强对国内“沙蛇”可能据点的排查,尤其是那些《古约图说》上标记的高风险区域,防止其与“古约”异变结合;三、将旱海发现“沙蛇”踪迹之事,通报萧景宏,提醒其注意边境安全。
二月中,春寒料峭。安若欢的身体在短暂的“回光”后,再次下滑,咳嗽加剧,低热不退,人更见消瘦。白芷忧心如焚,调整药方,日夜守候。安若欢却似看淡了许多,清醒时便与白芷谈论各地情报,昏睡时也眉头紧锁,仿佛仍在梦中推演棋局。
这一日,他精神稍好,忽然对白芷道:“夫人,我早年那本札记里,似乎还记了一桩关于‘巫医’的异事。你找找看,是不是在记述南疆风物的那几页?”
白芷连忙翻找,果然在一篇关于“湘西赶尸”的奇闻后,找到一段不起眼的记载:“滇南有巫医,称‘鬼师’,能通阴阳,疗奇疾。其法甚诡,或取地穴阴土合药,或于星夜采‘瘴母花’入剂。曾闻其祖传一残卷,曰《地只言》,内载调和地气、安抚‘土精’之法,云可消地怒,止山崩。然真伪莫辨,其人多秘而不宣。”
“《地只言》……调和地气、安抚土精……”安若欢喃喃重复,“这说法,与‘古约’的‘血祭契约’截然不同,倒像是……一种更为温和的‘沟通’或‘疏导’之法?若真存在此法,或许……正是化解‘古约’戾气、避免血腥冲突的关键!”
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夫人,立刻将此信息报与‘地异房’!请他们重点查访滇、黔、湘西等地,寻找是否真有‘鬼师’传承或《地只言》残卷线索!同时,询问‘青笠先生’,他久在西南,或有所闻!”
白芷也被这可能的转机激励,立刻照办。她心中暗忖,若真有此法,或许不仅能应对“古约”,对夫君调理被地脉邪气侵扰的身体,亦可能有所裨益。
消息传出,如同在沉寂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李泓高度重视,令“地异房”及西南“特察使”优先查访此事。远在西南的“青笠先生”接到白芷信函后,回信言,确曾听闻过“鬼师”之名,但这一脉传承极为隐秘,行踪不定,且多不与外界打交道,寻访不易,但他会尽力通过苗疆旧友打听。
二月下旬,春寒料峭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北境小院中,安若欢的病势在反复中暂且稳住了,虽仍不能下榻,但咳喘稍平,每日能有几个时辰清醒。白芷的《地只言》线索已发往西南,如石投深潭,尚未有回音。她一面照料夫君,一面将更多心力投入对各地“特察使”传回的具体异象的分析中,尝试归纳“古约”触发的共性规律。
京城,“地异房”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