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噗——”
金属撕裂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一根长约丈许的精钢马槊,携万钧之力,將夏平整个人撞得拋入空中,直直飞出去十余丈,“砰”的一声,被钉在地上。
马槊贯穿胸腹,將他高高挑起,悬在半空。
夏平如一只血葫芦,掛在槊杆上,他下意识抓住槊杆,试图拔下马槊。
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这一槊,纯粹是肉身之力,蛮横无匹,已然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颓然鬆开双手,怔怔抬头。
金色根须编织的天空,在眼中渐渐模糊。
月光透过根须缝隙洒落,如碎银点点。
『可惜了』
他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瞳孔,隨之扩散。
一头高约丈许的象头精怪,踏著大地隆隆而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颤。
它走到马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探,抓住夏平尸身,一把提起。
“吼——”
象头精怪仰天长啸,將尸体高高举起。
四周群妖见状,齐声欢呼,声震山林。
一里开外的山坡上,目睹这一切的孙昉等人,满心苦涩。
赵宿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却说不出话来。
孙昉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夏小友已去,我等须儘快离开,莫要让他白死。”
眾人默默点头。
然而,欢呼声落下,群妖却並未散去。
非但未散,反而愈发亢奋地漫山遍野搜寻起来。
一头头精怪俯低身子,鼻子耸动,耳朵竖起,目光如电,一寸一寸搜过山林。
“怎么还没散?”
赵宿一脸茫然,声音发颤。
有人颤声道:“莫非精怪知道我们有多少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如坠冰窟。
若真是如此,夏平可就白死了!
孙昉低声道:“快,跟我走!我知道一处山体裂缝,狭长幽深,或可矇混过去。”
眾人精神一震,正要动身。
不料,恰在此时,一道金色光芒,自九天垂落。
径直照在他们以幻术遮掩之处,久久不散。
所有人登时如遭雷击。
“糟了——”
眾人大惊失色。
漫山遍野的精怪,却齐刷刷看了过来,俄而怪叫狂呼而起,如潮水般蔓延而来。
孙昉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樟柳神注视到我们了,老夫幻术已然失效,大家分散逃跑,能逃一个是一个!”
声落,他率先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东南方向遁去。
其余人如梦初醒,各展神通,发疯般四散而逃。
山间群妖见状,反而愈发亢奋,嘶吼著分头追击。
一时间,满山遍野,儘是追杀与奔逃。
陈知白混在群妖之中,隨著乌泱泱的妖潮,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
看著卖力无比,却连人族衣角都摸不到。
掠过空中的蝙蝠,在一片红灿灿的热源感应中,却始终找不到一名中年修士的身影。
在青烟渺宫广场上时,他清楚看到:
夏平收了献祭財物;
那中年修士收了孩童。
如今夏平已死,储物袋落入象妖之手,是抢不到了。
但那中年修士的储物袋里,却装著十几名大玄孩童。
若能抢到,或可保下他们的性命。
可任他如何驱使蝙蝠,也找不到那中年修士。
不见了?
陈知白心中一动。
隱藏在皮毛下的形籙瞳驀然睁开。
他一眼扫去,漫山遍野,儘是各色兽魂,在妖躯之內飘摇舞动。
群妖奔涌,兽魂如潮。
在妖潮涌动中,一道“空白”,令他目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