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放由心。
这意味著,往后吞噬生机將更加隱秘。
至少,不会所过之处,尽成焦土。
另外,死兆瞳辐射范围,也从之前的三步之內,跃升至一丈三尺有余。
且越靠近眉心,吞噬之力越强。
测试好死兆瞳的陈知白,满意离开灵界。
此时,已至清晨。
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东方隱现的几分鱼肚白,思绪徜徉。
此番遇到殭尸,也暴露了他不少弱点。 首先,热源声波感应,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强大。
面对一些特殊敌人,还是无法洞察。
其次,他近战实力太弱了。
当然,这也是大多数驱神御灵道弟子的弱点。
可他很不喜欢。
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將白莲子用来加强死兆瞳的原因。
然而死兆瞳强则强矣,对上殭尸、阴魂这种毫无生机的死灵,依旧是瞎子摸黑,无从下手。
他手一翻,一本武学落入掌中,正是从元庆等散修身上缴获而来的《空吟气刃》。
之前瞧不上眼,现在看来,还是得抽点时间,钻研一二。
至少,在敌人近身时,多少有个反击手段。
当天光大亮时,庆忌去而復返,递上礼云极一封书信。
陈知白拆开,一眼扫过,微微一笑,便將信函震碎,洒入院中。
——礼师兄说,斩妖司柳隨风要是看到了这颗脑袋,肯定又喜又急,说不得要在酒桌上,找回场子。
斩妖司兄弟多,在酒桌上,陈知白还真的未必能拼得过。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担心。
陈知白目光穿过格子窗,便见雪狐坊牌楼下,悄然出现数道老律观弟子身影。
雪狐坊新任主事,终於来了。
隨同新任主事而来的,还有平南城驛丞委任状。
委任状给出的时间很紧,要求他七天之內,必须抵达平南城报导。
陈知白嘆了一口气,上面做事,真是宽於待己,严於律人。
还好他早有准备,完成交接之后,隨即收拾东西,骑上一匹骏马,扬长而去。
大玄王朝,分二十四治。
上品八治,乃中原腹地,自古经营,城池巍峨,人烟稠密,商贾辐輳。
中品八治,稍逊一筹,却也田连阡陌,百姓安居。
下品八治,则是近数百年开拓之地,地广人稀,物產不丰,却也渐成气象。
上、中、下三品由来,正是大玄王朝开疆拓土的真实写照。
老律观所在的云台治,正是下品八治之一。
而陈知白要去的平南城,却连下品八治都算不上。
那是真正的蛮荒之地,乃百越土著聚居之所,瘴气瀰漫,山林深密,毒虫猛兽遍地。
这点在出了云台治之后,便愈发明显。
起初,还是碎石铺基,黄土垫路,虽有些顛簸,好歹平坦。
行得三日,黄土渐少,碎石渐多,再往后,便只剩下被人踩实了的土路,坑洼不平。
沿途城池也愈发寒酸。
陈知白也不挑拣,遇城投宿,无城便露宿荒野。
这日午后,已离平南城不远。
官道两旁山势渐陡,林木深密,偶尔能见七八户人家茅屋隱在官道两旁的山林深处。
转过一个山坳,前方路边竟撑著一个茶摊。
陈知白走近,翻身下马,喊道:
“掌柜的,来碗凉茶,再来两块炊饼。”
这一路风餐露宿,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摊主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膀大腰圆,腰间围著条油腻腻的围裙。
他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端上一碗凉茶,又用树叶托著两块炊饼,送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