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恨。
张炀闻言,心中一沉,却依旧直视地图,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沐家老祖眯起眼,似在静静打量二人,眼底深处隐隐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光。
张炀闻言,神色微动,似是心头涌起什么念头,正要开口。
然而沐家老祖却先一步抬手,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苍凉:“你也不用想着……等人族联军将妖族击溃,便能顺手收复失地。”
他目光缓缓移开,落向半空地图,指尖在那空白的山河之上轻轻划动,叹息声低沉:“南方诸国,尤其是化丹宗与无极道宗,这两大庞然巨物,看似外强内稳,实则内部纷争极大。此次若不是生死存亡,威胁到整个人族根基,那两大宗门又怎会暂时放下成见,合力对敌?”
老祖说到这里,眼神里透出一抹冷意,语调更为低沉:“等到这场浩劫稍缓,那两大宗门之内的主和派,必定会与主战派重新分庭抗礼。对主和派而言,失地而已——不过区区三个边境小国。要他们耗费宗门底蕴、折损弟子去收复?得不偿失。即便拿下来了,所获回报也远远不及所耗。属于费力不讨好之举。”
此言落下,张炀眉头骤然皱紧,心口隐隐一沉,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之色。他没想到,堂堂两大人族支柱,竟在危局未解之时,内部已是如此倾轧。
炉火跳动,气氛一时凝固。
钟立缓缓抚须,嘴角却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与沐家老祖对视一眼,苦涩中带着几分认命:“一个宗门,只要兴盛起来,其内部必然分裂。当年我长青宗不也如此?只不过当时尚算好,派系林立,却未曾彻底割裂而已。”
他语声回荡在夜色中,似石块投入湖心,激起一圈圈涟漪。
张炀沉默良久,眼神逐渐低垂,心思如潮水翻涌。他想起那些在血火中失落的山河,想起师兄弟们拼死护宗的身影,胸口压抑的情绪终化作一声长叹:“哎……看来终究还是不能寄望他人。若要收复失地,还得靠我长青宗一脉弟子自己去拼。只能等师弟师妹们成长起来,以我宗门之力,一步一步夺回属于人族的疆土了。”
他抬起头时,眼神已不复方才的迷茫,而是多了几分坚韧与沉毅,像是一道在风雨中愈发清晰的剑光。
沐家老祖见状,眼底闪过一抹赞许的光,似要开口,却终只是默默点头。钟立望着张炀,眼中隐隐浮现激动与感慨,仿佛从眼前这名年轻修士的身上,看到了长青宗曾经最辉煌的影子。
庭院内,风声呼啸,松涛低吟。张炀眉头微蹙,目光在沐家老祖与钟立之间游移,声音缓缓传出:“老祖,如今现状如何?若全面爆发,两族大战,大概还需要多久才会出现?”
沐家老祖神色沉稳,眼中透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光:“如今,南方两大宗门已拿出大量底蕴,号召人族修士前去曲阳国参战。目前看来,只要人族稍有劣势,全面大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到时候,齐国境内的大小势力,恐怕都将被强行征调,任何迟疑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此言一出,张炀眉头紧锁,心头微微一沉。他抬眼望向半空地图,指尖轻轻叩击石桌,思绪翻涌:“那……若曲阳国战局顺利,人族占据优势,是不是大战就能避免?”
沐家老祖微微点头,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声音沉稳如山:“不错。只要人族将妖族彻底逼退至曲阳国外,大战或许可以避免。双方百余年来损失惨重,妖族亦不可能轻易啃动已稳固的人族防线。一旦人族实力足够明显,妖族自会有所收敛,寻求缓和。”
张炀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抚过玉简,随后又问:“老祖,两大宗门拿出的底蕴,是否有详细清单?”
沐家老祖闻言,眼角微微一挑,轻轻呵呵一笑,手中一抖,玉简便凭空飞出,落在张炀掌心:“里面尽是两大宗门所拿出的灵物、法宝、功法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