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
南归子被噎了一下,张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而此刻,山巅四周早已有无数修士腾空而起,气息交织,神识纷飞,灵光如雨,一道道遁光自火灵城四方而至。那些本潜藏在暗处的老怪们也终于难以按捺,一个个面色凝重,仰天观望。
张炀沉默片刻,忽而抬头问道:“前辈……若这星辰石魈真要破宫而出,会如何?”
铜镜老者冷笑一声:“如何?若真出世,以它所蕴的星力之本与修行年岁,当今天衍大陆怕是无人能与之匹敌。”
褚玉宣也神情凝重,低声问道:“那……这次天星宫的开启,会受影响么?”
“影响自然是会的。”铜镜老者甩了甩衣袖,沉声道:“只是不知是福还是祸罢了。”
张炀闻言,脑海中灵光一闪,低声猜测:“前辈,既然那天星峰是其孕育之地,石魈想来便是在天星峰之内了。此番这般异象,是否意味着天星峰的禁制将因此松动?若真如此,那此次进入天星宫遗址的修士……岂不是有望踏入其内?”
话音落下,铜镜老者与南归子皆是一震,互视一眼,竟皆沉默不语。
良久,南归子方才缓缓开口:“……小友之言,不无可能。看来,此番天星宫现世,恐怕须得重新部署了。”
随后四人齐齐安静的注视着天空之上的异象变化,也没有多说什么。
天空中的异象,足足持续了大半日,才终于逐渐平息。原本如崩塌般动荡的星辉、翻滚的灵潮,终于在夕阳余晖中一点点归于寂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只留下高天深处尚存的一丝星辉余光,昭示着这片天地曾经历过惊天动荡。
山巅之上,一众修士仍未言语。直到异象彻底散去,天穹恢复如常,沉寂许久的诸多势力的真君才纷纷架起遁光,化作一道道流虹,朝着火灵城方向飞遁而去。
显然,他们都要将今日之异变,第一时间传讯回各自势力——此事非同小可,已非单个修士之局,而是关乎各大势力、整个大陆格局的风向。
南归子脸色阴沉,站在原地片刻后,只与铜镜老者寒暄了几句,便振袖离去,化作一道丹红光影没入远空。
山巅之上,顿时只余下铜镜老者、张炀与褚玉宣三人。晚风微起,吹动老者衣袂猎猎。
铜镜老者望着虚空那已然淡去的天星宫虚影,久久不语,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静。
他眼中的深邃,仿佛穿透了星空,也穿透了未来的幽雾。
就在这片沉默之中,张炀忽然轻声开口:
“前辈……夫诸族那位前辈,此次为何会突然派褚仙子参加此行?是否……占卜到了什么?”
铜镜老者尚未开口,旁侧的褚玉宣却已轻轻应声,语气温和:
“陈叔叔所问,玉宣可回答。”
她眸光平静,话语中毫无隐瞒之意,缓缓说道:
“我族老祖确实有所察觉。虽未能占卜到具体情况,却隐隐察觉到……此次天星宫之行,极可能牵扯到整个天衍大陆未来的局势变化。”
“所以,老祖特意遣玉宣前来,一者,是为记录天星宫中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带回夫诸族;二者……才是为了那灵物——‘星云寿果’。”
她语毕,声音如风轻落,没有半分迟疑,也无隐瞒之意。
张炀微怔,倒真没料到她会如此坦诚。他原本只是试探一二,却不想这位夫诸族女修竟将实情一五一十道出。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褚玉宣神色淡然,眸中清澈,毫无伪饰。
铜镜老者则“嘿”了一声,饶有意味地瞥了褚玉宣一眼,道:“啧,这丫头倒是比她那几个叔伯兄长机灵多了。不打机锋、不绕玄言,倒叫老头子少了不少麻烦。”
说着,他看向张炀,嘴角微勾:“人族修士,最爱算计;异族修士,反倒更讲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