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如今的警队,你也知道,派系林立,就算是我也是战战兢兢。”
李文斌的声音压得极低,也很冷。
“你和苏泽那点往来,我不点破,但我提醒你一这人水太深,别把自己搭进去。”
苏泽明面上那点生意,报社、漫画、电影公司,谁都能查。
可底下那家四海农业集团,成立时间短、不起眼,在香港根本无利可图,摆明了就是个壳。
别人看不出,他李文斌看得透。
苏泽去过内地,身边保镖一水儿内地退伍军人,训练、作风、默契,全是军队那套。
这哪里是保镖,这是力量。
回归是定局,但未来是谁的天下,还难说。
香港这地方,怕内地的人,多得是。
他是本土派。
现在只是高级警司,但他年轻、有家底、有布局,将来压过他父亲,不是妄想。
警务处副处长、甚至处长一听着归保安局管,可论真正的权柄,三司十三局那堆局长,谁能比?
三万六千人的队伍,六大总区、刑事部、飞虎队、反恐特勤队————这是暴力机器,是真正的实权。
就象内地公安厅厅长,级别未必最高,可真论分量,几个副高官比得了?
李文斌比谁都懂这一套。
如今官场,英系依旧掌局。
台上坐的是华人,底下掌权的还是英国人的人。
海归派、亲英派、本土派、亲中派————
警队内部派系林立,面上和气,底下早就视若水火。
他是本土中立,陈国华是本土自家兄弟。
以前抱团顶英国人,将来,就要一起扛内地的压力。
李家在警队经营几代,父亲当年是华人顶流,门生故吏遍布上下,这不是父子,是势力。
陈家同样是大族,只是差一个高位。
当年三支旗陈志超再猛,人走茶凉,福泽不到后代。
如今陈家在警队最高不过警司。
陈国华和他同期,大两三岁,升警司已是定局。
而且未来晋升总警司,也不是没可能的,只要有人支持。而他也有野心,想要升到更高的位置,除了上面有人提拔他外,底层也有有人挺他,帮他。
陈国华是一个很好用的属下。
苏泽这人,太危险。
陈国华要是跟普通社团勾连,那在警队连污点都算不上,雷洛时代警匪一家,现在台面撕破,底下交情还在。
他父亲和邓伯那批人,照样是老朋友。
只要不碰红线,谁也咬不动。
可一旦沾上内地,性质就变了。
那是政治问题。
真被打上标签,英系第一个往死里整。
别以为英国人退了,权就交了。
升迁、调动、要害位置,依旧捏在人家手里。
就连那位华人副处长,都是亲英不亲中,更别提靠近内地。
现在警队里,亲中派最弱。
本土派看着最强,内部斗得最凶。
“阿华,你要谨慎。”
李文斌声音清冷,“苏泽是不是内地的人,我不管。但你要是因为他,被英系抓住把柄,往死里打压——到那时候,我保不住你。”
“李sir,我明白。”
陈国华低声应下,心头却泛起一阵苦涩的自嘲。
他怎么会不明白?苏泽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危险、深沉、手眼通天,每一步都象布好的局。
可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退不回。
他另一个身份,早已被苏泽握在手里,等于命脉被人拿捏。
偏偏苏泽从不用这事逼他,反而一次次给他送功劳、铺路子。
这一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