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崖,地如其名。
两侧峭壁,高达百丈。
中间一条蜿蜒山道最窄处仅容三骑并行。
崖顶常年云雾缭绕。
实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
守在此处的,是燕州军副将赵峥麾下的一万六千燕州边军。
这些燕州兵虽不如镇北军那般历经百战。
但也是常年戍边的老卒。
对地形熟悉,弓马娴熟。
赵峥年约五旬,面膛黝黑,此刻正站在崖顶了望台。
眺望着远处群山间隐约可见,缓慢移动的大炎军旗号。
“将军,斥候回报,大炎炎鹰军约八万。
已至断龙崖北二十里外的‘鬼见愁’峡谷,正在休整。”
一名校尉疾步来报。
赵峥眉头紧锁:
“八万,白起将军的命令是,要我们最少坚守三日。”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将:
“诸位,断龙崖乃长阳关侧翼门户。
若此崖失守,大炎军可长驱直入,直插长阳关后方。
我等身后,就是燕州腹地,万家百姓。
此战,没有退路。”
“誓与断龙崖共存亡。”
众将齐声应和,眼中皆是战意。
赵峥当即下令:
“一营、二营,守东侧崖顶,多备滚石擂木。
三营、四营,守西侧崖顶,弓弩手全部就位。
五营、六营,守山道隘口,设三重拒马,埋设铁蒺藜。
七营、八营为预备队,随时支持。”
“另外,派人快马往长阳关再报。
我部必坚守三日,但请白起将军早做策应准备。”
命令下达,一万六千燕州军迅速行动起来。
崖顶垒起石堆,山道隘口层层设防。
每一名士兵都清楚,这将是一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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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黄昏,大炎炎鹰军先锋五千,率先抵达断龙崖北麓山道入口。
主将南宫羽并未急于进攻。
他亲自策马前出,仔细观察着这座天险。
“将军,此崖险峻,强攻伤亡必大。”
副将低声劝道。
南宫羽冷笑一声:
“天险?那是对庸将而言。
传令,第一队千人,佯攻东侧崖壁,吸引守军注意力。
第二队千人,携带飞爪钩索,趁夜色从西侧‘云愁涧’攀援。
那里峭壁虽陡,但守军必疏于防范。
第三队,待西侧得手,立即强攻山道隘口。
我要一夜之间,拿下断龙崖。”
“将军英明。”
夜幕降临。
第一队大炎军果然在东侧发起佯攻,箭矢众多,喊杀声震天。
赵峥亲自坐镇东崖,指挥守军以滚石擂木还击。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大炎军伤亡千人,佯攻后撤。
“将军,敌军退了。”
一名校尉兴奋道。
赵峥却眉头紧皱:
“不对,攻势太弱,不象真攻。
传令西崖,加强戒备,尤其注意‘云愁涧’方向。”
命令还未传到,西崖突然传来急促的警哨声。
“敌袭——!西崖云愁涧!”
赵峥心头一沉,果然中计。
他立刻率预备队赶往西崖。
但为时已晚。
南宫羽精心挑选的攀援好手,已趁夜色摸上云愁涧。
虽被守军发现,但已有三百馀人成功登顶。
与西崖守军展开混战。
“不要乱,弓弩手压制崖下,刀盾手围歼登崖之敌。”
赵峥厉声喝令,亲自提刀杀入战团。
燕州军毕竟久经战阵,初时慌乱后很快稳住阵脚。
凭借人数优势,渐渐将那三百攀崖敌兵围住。
然而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