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月弘的耐心快要耗尽时。
宫门内侧终于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着青色官服、面色绝美的年轻女子缓步走出。
正是女帝身边得力的女官慕容婉。
“福王殿下。”
慕容婉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陛下让本官前来传话。”
月弘精神一振,上前半步:
“陛下可是准备要召见本王?”
慕容婉微微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陛下今日处理朝政,批阅奏章至午时。
凤体有些疲乏,此刻正在养心殿后殿静养。
陛下口谕:让福王先回府,好生安抚世子。
至于墨韵斋之事,待陛下身体好些,自会过问。”
月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月倾凰这是再一次将他拒绝了。
而且还是他亲自出马的份上。
静养?
早不养晚不养,偏偏在他来的时候养?
这分明是推脱。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但月弘死死压住了。
他盯着慕容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尚宫大人,本王要见陛下,可是要事。”
“王爷。”
慕容婉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陛下凤体要紧。
这些时日,陛下操劳过度,太医特意嘱咐需要静养。
王爷是陛下的皇叔,定然能体谅陛下的难处。”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彻底堵死了路。
月弘站在原地,只觉得周遭那些禁军、太监的目光,都在嘲笑他。
沉默在宫门前蔓延。
足足过了十几息,月弘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冰封的怒火。
“既然陛下需要静养,那本王,就不打扰了。”
他一字一句道,
“请尚宫大人转告陛下,臣告退。”
说完,不再看慕容婉,转身走向自己的銮轿。
脚步很稳,背影挺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衣袖里的手已经捏的发白。
轿帘落下。
“回府。”
月弘的声音从轿内传出,听不出喜怒。
“起轿——”
銮轿调转方向,朝着来路返回。
轿内,月弘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
月倾凰……好,很好。
你这是摆明了要护着那个秦夜,连宗室的脸面都不顾了。
既然如此……
他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改道,去相府。”
“是。”
銮轿转向,朝着城西右相府的方向行去。
轿子微微摇晃,月弘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脑中飞速盘算。
硬碰硬是不行了,幽王麾下可是有武圣存在。
那些杀手势力,一听到是杀幽王,没有一个敢接单的。
那就只能借力了。
李牧这老狐狸虽然滑头。
但这些年收了他不少好处。
朝堂上的人脉也广,是该让他出点力的时候了。
还有,他想起暗格里的那个黑色木盒。
阴鬼宗,一个三百年前,已经消失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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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月弘的銮轿在右相府门前停下时,已是申时三刻。
右相府门楣高大,门前的石狮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管家早已候在门外,见福王车驾到来,连忙上前恭迎。
月弘下轿,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只是眼底深处那抹阴鸷挥之不去。
他在管家的引领下穿过重重院落,来到相府深处的书房。
李牧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