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时辰后,福王府。
幕僚回来了,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王爷……”
他欲言又止。
月弘正在大堂内来回踱步,看到幕僚回来,停了下来:
“宫里怎么说?”
“明月阁那边收了我们的帖子,也答应会立刻呈报陛下。”
幕僚顿了顿,
“不过陛下贴身女官慕容婉,派人私下递了句话出来。”
“什么话?”
“慕容婉说五天后就是庆典的正日,陛下近日操劳,最厌烦这等烦心琐事。
王爷是明白人,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陛下添堵。’”
月弘的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添堵?”
他声音冰冷,
“本王的世子被人当街废了手,护卫被杀。
这叫烦心琐事,这是打我们月氏皇族的脸。”
幕僚低头不敢接话。
月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慕容婉是月倾凰身边最重要的贴身女官。
她的话,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月倾凰的态度。
“陛下这是不想管?呵呵,她是在敲打我。”
“本王这些年势力扩张太快,东南的生意。
朝中的人脉,怕是已经让陛下起了戒心。”
“她借秦夜的手敲打我,是想告诉我。
这明月城,还是她月倾凰说了算。”
“好一个月倾凰。”
月弘低声自语,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寒意取代,
“既然你不想管,那本王就自己来。”
他看向幕僚:“备轿,本王要进宫。”
“现在?”
幕僚看了看天色,
“王爷,这个时辰。”
“就现在。”
“本王要亲自面见陛下,问问她。
我月氏皇族的颜面,到底还要不要了。”
他就不信,当着面。
月倾凰还能用一句“凤体不适”把他打发了。
幕僚不敢再劝,连忙去安排。
一刻钟后,福王的八抬銮轿驶出王府。
朝着皇城方向疾行。
銮轿穿过繁华的金月大街,沿途百姓纷纷避让。
商铺掌柜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探头张望。
约莫两刻钟后,皇城巍峨的宫墙已在眼前。
明月皇朝的皇城规制森严,外臣车驾至宫门外必须下轿步行。
月弘的亲王銮轿在距离宫门百丈的止步碑前停下。
轿帘掀开,月弘缓步走出。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阴郁稍微收敛。
换上了一副凝重中带着几分悲愤的神情。
宫门守卫的禁军统领认得福王,上前行礼:
“王爷。”
“本王有要事求见陛下。”
月弘声音沉重,“还请通传。”
禁军统领面露难色:
“王爷,陛下今日在养心殿批阅奏章。
曾吩咐除非是军国大事,不然谁都不见。”
“事关宗室体统、我明月皇朝威严。”
月弘打断他,语气加重,
“本王之子,当街被人重伤致残。
此事若不能得陛下主持公道,我月氏皇族颜面何存。”
声音在宫门前回荡,几名路过的小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
禁军统领见状,不敢再拦,躬身道:
“王爷稍候,末将这就去通传。”
月弘负手立在宫门外。
目光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飞檐,眼神复杂。
他在等,也在赌。
赌月倾凰这个侄女。
至少会看在宗室血脉的份上,给他一个当面陈情的机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