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真气,朝廷一般也不会允许随便使用,我估计他们最多三五天催动一次。”
游自春:“难怪他们总能摸到咱俩在哪儿,却又始终找不着准确位置——那现在怎么办,这巷子里也不安全,要发现咱俩,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裴倚鹤扫一眼四周,忽笑了声:“谁说没了,你抓紧我。”
“什——嗳!”游自春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打横抱起来了,她一把搂住他颈子,在他跃身往上跳时,声音都变得有些失真,“要往哪儿跑?!”
“另一边!”裴倚鹤轻松跳上围墙,脊背舒展,一步跃下,带着她翻过了那堵墙。
墙的另一边是片幽静的树林。
但不是荒野。
树枝修剪得很整齐,石板砌成的小径打扫得很干净。
游自春踩在地上,东张西望:“你跳哪儿来了?别闯进人家里了,待会儿抓着咱俩,绑去官府挨板子。”
裴倚鹤:“怕什么,万一真跳人家里,被发现了,就说我是行侠仗义,来这儿抓贼。到时候别说送官府,指不定得怎么谢我。”
游自春还在观望情况,有些心不在焉:“哥,你也编得像点儿,哪来的贼,还行侠仗义,当谁都那么好糊弄啊。”
裴倚鹤只笑笑,也不说话。
游自春怔了下,瞬间反应过来,倏地看向他:“好啊你把我当贼!”
她转身就往墙边跑,想再翻回去。
裴倚鹤却一步上前,搂住她颈子往后一带:“别跑啊小毛贼,偷拿了什么东西还不快交出来。”
游自春两条腿使劲往前蹬:“什么毛贼!要做也做侠盗。把邀功请赏的盘算打到本大侠头上,是你有眼无珠!”
“两位——”一声温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耍闹的两人僵住。
游自春的脸微微扯动了下,盯着面前的墙,小声说:“没被看见吧?”
裴倚鹤也压着声:“背对着人呢,能瞧见什么。”
“那——”
“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身后那人补全了没说完的话:“两位善信,可是要拜神上香?”
上香?
他俩刚迈出一步,停下,转身往后看。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郎。
她站在一棵杏树旁。
身着素净白裙,头上戴个帷帽,冷风掀起轻飘飘的薄纱,隐约露出小半张白净的脸。
眉如淡月,眼似寒水。
被灰蒙蒙的天光衬着,这人活像是从天际扯了团凄白的散云下来,化作抹清艳的孤魂。
风吹来,游自春闻着一股淡淡的香灰味。
她看见那女子手中拿了一把香。
雪翎子道:“香火味重,但此地灵力稀薄。”
香火重,灵力却稀薄。
也就是说这里只烧香拜神,但没有仙缘,更没什么神。
裴倚鹤双臂一环,一副提防的姿态,笑道:“拜不拜神,也得看祂灵不灵验。不灵,上香和烧柴火也没什么两样。”
女子面色不变:“黄口小儿,在这地仙庙不敬鬼神,仔细上天降惩。”
“地仙庙?”游自春和裴倚鹤对视一眼,她看向那女子,笑吟吟道,“姐姐莫怪,我这哥哥嘴上没个分寸,其实心底恭敬。不然也不会特地赶到这儿来上香拜神,只是来得晚了,有些心焦。”
女子道:“善信是尘世贵客,我乃方外之人,不必称姊妹。我是这庙里的执事,俗家姓叶。”
游自春:“叶执事,这会儿还能上香吗?”
叶执事道:“拜神在心诚,不在时辰——请随我来。”
也不知怎的,裴倚鹤听了这话突然笑了声。
叶执事顿了步。
游自春忙揪他一把,又曲起手肘给他一下,他才堪堪止住笑。
三人走出园子,她也看清了不远处的地仙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