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认输了,兴冲冲,笑眯眯。
不想他猛地发力,忽往前一把抓住她,竟真将她往面前扯:“但也正好,脸皮实乃天底下最没用的东西,丢了也无妨。”
“等——等等等等!”游自春一手按住他肩头,一脸惊恐,“哇裴倚鹤,你的脸皮是拿橡胶打的吧,软弹柔韧,伸缩力还强。”
这人的脸面也真是龙傲天级别啊。
“什么形容啊你。”裴倚鹤乐得手上使不出劲儿了,趴在边沿,好半晌没支起身。
游自春趁机跳走,躲得远远儿的,捡起书翻开,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双眼睛看他。
“此回惜败,丢弃脸面一事上实不敌裴大侠风范,下次再战!”话音落下,那双眼睛也消失在书本后,她又开始看话本了。
独剩裴倚鹤一个人搁那儿乐呵半天,才撑着桶沿缓缓起身,笑眯眯说:“游大侠见笑,要学这本事,一两银钱,三天出师,青出于蓝胜于蓝也并非不可能。”
“免谈!”
这旧庙规模不算大,但也有几间客舍。
趁裴倚鹤收拾洗漱用品的空当,游自春找了间干净的,仔细打扫了下床榻。
等她再出去,他正在晾衣服。
夜风一吹,她闻着了浅浅的香。
游自春的视线打那些衣服上扫过,发现她的衣服也在其中。
都已经清洗得干干净净,整齐晾晒着。
……果然又帮她洗了。
她记得刚逃出来没两天,某天晚上,她就发现裴倚鹤在洗她的衣服。
袍子裤子也就罢了,连中衣小衣他都帮着洗了。
那会儿他心无旁骛地洗着,把她吓了一跳,问他洗她衣服做什么。
裴倚鹤倒是面色坦然,说:“以前在府里有人处理这些事,现在没有了,哥哥帮你不是很正常吗?”
语气那样自然,弄得好像是她大惊小怪一样。
她欲言又止:“那也不用每件衣服都……”
他:“你放心,我晓得分开洗。”
“也不是分不分开洗,而是——”
“快,帮我挽一下袖子,要沾着水了。”
“噢噢。”
“……”
想起旧事,游自春嘶了声,心说习惯真是可怕。
一个月前她还觉得他帮着洗衣服有些别扭,现在竟然已经很自然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