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身和他们打啊。”
裴倚鹤也乐了:“那可好,到时候他们直接把消息带回去,就说我疯了——小春,就留这儿陪陪我吧。哥哥一个人害怕嘛,又不是让你面朝着我,那样我也不好意思洗啊。你就坐那儿,打瞌睡也好,看书也行,好不好?”
他偏要在撒娇时摆出兄长的派头,好像在讨要一种逆位的纵容。
不过这本身也不是一件难事,游自春没作多想:“行吧,那你洗,我看话本。”
自打逃命开始,她就领悟到小说的重要性了。
有时候要在深山里待个三五天,有小说看就不会那么无聊。
因此她身上时常揣着一两册话本。
虽然都是些半文半白的,但读进去了也能咂摸出味道。
游自春搬了个板凳,在浴桶不远处坐下,背对着裴倚鹤。
她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他已经换好水,开始洗浴了。
裴倚鹤晓得她在看书,也没打搅她,一门心思洗漱。
房间里偶尔响起一点水声,或是书页翻动的声响,是难得的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自春正看得有点困了,裴倚鹤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小春,我好像忘记拿换洗的袍子了,就在窗台上。”
游自春往右看。
烛光朦胧,她一眼瞧见窗台上的包袱。
游自春:“这都能忘,你出来自己拿吧,也好长长记性。”
裴倚鹤:“那我出来了啊。”
水响变大了点,听起来他真像是要从浴桶里出来了。
“别——!裴倚鹤,你真是不知道羞的。”游自春猛地合上书,起身上前,抓起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她转过身时,裴倚鹤已经回到浴桶里了。
他往前倾靠着,一条胳膊随意往外伸着,另一条手臂弯曲着搭在边沿,脸半埋在臂弯里,露出双黑亮的眼睛,无声望着她。
平时高束的头发这会儿也湿漉漉披散着,让他看起来更无害,便像只等待主人的大型犬。
等游自春走近了,他略微直起腰身。
背肌收缩又舒展,露出胸膛上紧韧的肌理线条,隐约可见一截窄窄的腰线,在水面下晃荡不清。
游自春感觉奇怪。
明明她洗的时候,水温挺合适的。
但这会儿浴桶周围尽是热烘烘的气儿,蒸着她的脸。
她递出衣服:“阿兄,给。”
“谢啦。”裴倚鹤接过,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忽然问,“小春,你有没有觉得我瘦了点?”
“瘦?”游自春的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尤其是他搭在前面的胳膊,思索着道,“好像是有点,但兴许不是消瘦,是肌肉更紧实了。”
裴倚鹤好笑道:“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别不是在唬我。”
“真的!这些天总是东奔西跑的,你看你胳膊——”游自春戳他小臂,紧绷绷的,随着她戳弄,起伏着的青筋也跟着鼓跳了两下。
裴倚鹤呼吸稍促,手攥紧,说话时带着点若隐若现的笑音:“有点儿痒……”
“这都觉得痒,那要是真挠你痒痒,你岂不得痒死。”游自春真挠他胳膊两下。
那微弱的痒陡然拧成一小绺麻意,顺着经脉往上窜。裴倚鹤的整条手臂微微痉挛了下,突然反过来抓住她的手。
游自春吓了一吓,抬头,对上裴倚鹤笑眯眯的眼神。
他威胁式地捏了把她的手:“还挠我痒?小心把你塞浴桶里浑身挠一遍,到时候连个躲处都没有。”
她看一眼不算宽敞的大缸:“……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咱俩挤在这缸里,谁也出不去。到时候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一再遇上好心人来救咱俩,丢脸的可不是我。”
“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缸的确不大宽敞。”裴倚鹤松开她,往后一躺,懒洋洋靠在浴桶边上。
游自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