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和腐化的双重作用下,扭曲、融合、异化而成的“遗骸”与“新生态”?那“杂音”中最后提到的“封印……自我封印……沉眠……等待……”,是否意味着,这片菌礁生态的最深处,那“沉睡的意志”,并非完全消亡,而是以某种扭曲的、痛苦的、疯狂的形式……依然存在,并且……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救赎?等待解脱?还是等待……复仇?或者,只是单纯地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只剩下本能和破碎的记忆回响?
秦阳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全身。他触碰到的,不仅仅是这片诡异区域的物理外壳,更是其被尘封的、充满痛苦和疯狂的悲惨过往!那墨绿晶体,是否就是当年这片区域未被完全腐化的、最后一点纯净自然之力的凝结?那菌柄上的古老刻痕,是否就是那些沉沦者留下的、最后的记录或警示?
而他现在,一个重伤濒死、状态诡异的异乡人,带着伊瑟拉沉睡的钥石,闯入了这片被封印、被遗忘、在痛苦中扭曲的古老坟场……
“等待……” 秦阳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嘶哑。那破碎意念中反复出现的这个词,如同警钟,在他心中敲响。等待什么?谁来等待?是这片菌礁深处那“沉睡的意志”,在等待像他这样的、携带着伊瑟拉力量气息(“火花”和钥石)的“钥匙”的到来?还是……在等待其他更可怕的东西?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脉动的穹顶“膜”,看向刚才“杂音”传来的方向。在那里,幽绿的胶质表面似乎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但秦阳集中精神,借助刚才共鸣的残留意念,隐约能感觉到,那里的“膜”似乎更“薄”一些,内部流转的幽绿光芒也似乎有些“紊乱”,那些暗色的“血管”脉络的排布,也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仿佛那里曾受过“伤”,或者……是某种“节点”或“接口”?
出路?还是陷阱?
那痛苦的、疯狂的意念碎片,是沉沦者无意识的哀嚎,还是某种扭曲存在的诱饵?
秦阳无法判断。但此刻,他没有别的选择。原路返回深水是死路。留在这里,随着时间推移,他要么被这里的孢子环境缓慢侵蚀,要么被可能存在的、被痛苦记忆吸引来的更可怕的东西发现。那“杂音”传来的方向,是唯一显现出“异常”的地方,也可能是唯一可能的“薄弱点”或“出口”。
必须赌一把。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复脑海中那些痛苦意念碎片带来的冲击。胸口的“火花”稳定地燃烧着,墨绿晶体散发着清凉的能量,让他混乱的心绪逐渐恢复清明。背后的伊瑟拉钥石,似乎也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和刚才的“共鸣”接触,核心的翠绿光点,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沉睡中被一丝熟悉的、痛苦的“回声”所触动?
秦阳不再犹豫。他沿着菌柄平台,小心翼翼地向着那个“异常”点挪动。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将精神感应收束到最小,只维持着与菌柄和墨绿晶体之间最基础的、微弱的共鸣,避免再次被那庞大的、痛苦的“信息流”冲击。
距离“异常”点越来越近。那里位于穹顶“膜”与一株特别粗壮的菌柄连接处的上方,大约两米高的位置。从下方看去,那里的幽绿光芒确实比其他地方更加暗淡、不稳定,隐约能看到内部暗色“血管”的排布有些混乱,形成一个不太明显的、直径约半米的、略显“模糊”的区域。
秦阳停在下方,仰头观察。他需要攀上那连接处的菌柄,才能触及那个“模糊”区域。菌柄在这里分叉,形成几个可以勉强落脚的凸起。
他再次开始攀爬。这一次,因为靠近“异常”点,菌柄本身似乎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表面的菌毯和苔藓颜色更深,触感更加湿滑粘腻,而且,当他手掌或脚掌接触时,能隐约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