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无意识的波动。
在这庞杂混乱的“信息流”中,秦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尖锐的、充满痛苦与扭曲的“杂音”。这“杂音”的来源,似乎就在他头顶斜上方不远处,那脉动的穹顶“膜”的某个位置!
他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向着那“杂音”传来的方向“听”去(如果这种感应能称之为“听”的话)。共鸣变得极其微弱和不稳定,仿佛信号受到严重干扰。但他还是勉强“听”清了那“杂音”的只言片语——不,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的、充满了痛苦、愤怒、憎恨与疯狂毁灭欲望的“情绪碎片”和“意象碎片”!
“……痛……腐化……扭曲……翡翠……不再纯净……”
“……玛诺洛斯……污秽的蹄印……亵渎的火焰……”
“……根须在哭泣……梦境在流血……”
“……逃离……必须……警告……伊瑟拉大人……”
“……不!它们来了!那些影子!那些梦魇!”
“……封印……自我封印……沉眠……等待……”
破碎的、充满极端负面情绪的意念碎片,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秦阳的脑海!伴随着这些碎片,还有一些更加模糊、更加断续的、仿佛烙印在“膜”的记忆结构中的、残缺的画面:
一片葱郁的、充满生机的林地,被墨绿色的、粘稠的邪能火焰吞噬、腐化……
巨大的、如同山脉般的深渊领主,践踏着梦境的土地,留下燃烧的、腐蚀大地的脚印……
无数扭曲的、如同阴影和藤蔓结合体的怪物,从腐化的土地和林木中滋生,扑向惊惶逃窜的、身形模糊的、似乎是精灵或树人的身影……
最后,是无数粗壮的、散发着微光的根须和藤蔓,从尚未完全腐化的林地深处涌出,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自我包裹的、散发着悲怆与决绝意志的“茧”,将那腐化的源头、逃窜的生灵、连同那片林地的一部分,一同拖入地下,拖入无尽的黑暗与湖水之中……然后,是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在腐败与黑暗中沉沦、扭曲、转化的时光……
“呃——!” 秦阳闷哼一声,猛地抱住头,从那强烈的、充满负面情绪和破碎画面的“感应”中挣脱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湿冷的衣衫,心脏狂跳,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回荡着那些痛苦、愤怒和疯狂的“杂音”,以及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破碎画面。
这……这是什么?!
是这片菌礁,这脉动的穹顶,在久远过去残留的记忆烙印?!是这片区域被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力量腐化、拖入梦境底层、在漫长岁月中扭曲成如今这副模样时,某个(或某些)存在留下的最后意念?!是那些刻痕所描绘的悲剧的回响?!
那些意念碎片中提到的“翡翠”、“伊瑟拉大人”、“根须”、“梦境”、“封印”……毫无疑问,指向了翡翠梦境,指向了绿龙女王伊瑟拉!这里,这片如今被诡异菌类占据、充满了腐败与惰性生机的腐败之池底部,曾经是翡翠梦境的一部分!而且,很可能是伊瑟拉麾下,或者至少与翡翠梦境守护力量密切相关的某个区域!
是某个林间圣地?还是某个梦境守护者的驻地?被玛诺洛斯的邪能火焰腐化,在绝望之际,其中的守护者(可能是德鲁伊,可能是树妖,也可能是其他梦境生物)发动了最后的、自我牺牲的封印,将腐化的区域连同自身一起拖入地下(或许是梦境的更底层,或许是现世的夹缝),形成了这片腐败之池?而在这漫长岁月的沉沦中,封印内的生灵和自然环境,在邪能、绝望、以及某种求生的本能下,发生了难以想象的扭曲和转化,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以菌类为主体的、诡异、死寂、缓慢脉动的、非生非死的生态?
那脉动的穹顶,那些巨大的菌柄,这整个水下菌礁……或许,就是当年那些守护者、那些自然生灵、那些植物,在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