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带着小队拖着田中诚一郎从二楼的防火梯顺利下到了庭院西侧的停车场。
他们用连续的火力压制逼退了试图靠近的几个残存保镖。
五辆黑色阿尔法商务车的引擎正处于怠速状态。
就在布莱恩的脚即将踏上商务车踏板的瞬间。
一辆被装满汽油桶的面包车从斜刺里疯狂撞向车队的第一辆车。
驾驶室里的那个松叶会成员头上绑着白布条。
这是一次不要命的复仇冲撞。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停车场回荡。
第一辆商务车和那辆面包车一起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冲击波把距离最近的两名雇佣兵掀翻在地。
布莱恩的防毒面具被震裂了一道缝隙。
四面八方的巷子里开始涌出更多的极道分子。
哪怕他们手里只有砍刀和钢管。
那种被践踏了尊严后的疯狂让他们暂时忽视了枪林弹雨。
“该死的。”
布莱恩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举起手枪射倒两个冲在最前面的疯子。
“全员放弃车队。”
“带上目标转移到步行撤退预案信道。”
深渊小队立刻改变战术。
剩下的人将田中诚一郎围在中间,靠着微冲最后几梭子弹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他们踩着尸体和碎玻璃,一头扎进了停车场后方那条没有路灯的狭长巷道里。
这条巷子足够偏僻,是他们事先规划好的b计划逃生路线。
布莱恩一边警剔着身后的追兵,一边命令手下加快脚步。
田中诚一郎体胖气喘,几次跌倒又被硬生生扯起来。
这帮雇佣兵的呼吸节奏已经因为高强度交火开始变得粗重。
巷子深处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冷空气里。
布莱恩握着枪的手心出了汗。
多年的雇佣兵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前方三十米外那盏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李响手里提着那把泛着冷光的高合金战刃。
刀尖斜指着地面,血槽在路灯下闪过一抹森然。
而在巷子两侧四层的居民楼屋顶边缘。
几十个戴着四目夜视仪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探出了上身。
消音枪管在黑暗中构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立体杀戮网。
赵龙趴在右侧屋顶的水泥护栏后。
十字准星稳稳套在布莱恩那颗刚被震裂了防毒面具的脑袋上。
手里的对讲机里传来电流轻微的沙沙声。
布莱恩带来的那十几号人瞬间做出了战术防御姿态。
但这毫无意义。
他们头顶上方至少有四十支填满了子弹的自动步枪在等着他们。
这条巷子就是为他们准备的最终归宿。
写字楼天台上的夜风越来越冷。
王振华将那根没点的香烟从嘴里拿下来。
他走到天台最前沿,双手撑着冰凉的石围栏。
俯瞰着那条被死神笼罩的深巷。
杨琳走到他身侧,夜视仪挂在胸前。
她不需要再看了,因为战斗的结果已经在布局完成的那一刻注定。
“子弹快打光了的狗,连叫声都不好听了。”
王振华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深思熟虑后的平静。
“让赵龙动手。”
“留着布莱恩的一只手拿着那个神经毒剂的瓶子。”
杨琳按下通信器的发话键。
“清空他们。”
命令下达的零点五秒后。
狭长的巷道里响起一阵急促且沉闷的金属风暴声。
加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几十道微弱的枪口焰在居民楼顶端闪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