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和能够穿透耳膜的巨响在狭窄的空间里爆发。
包厢里的极道分子大多抱着脑袋惨叫着倒在地上。
井上武勉强用手肘撑着地面,耳朵里流出两道血线。
他试图握紧散落在一旁的短刀。
深渊的战术小队踹开那扇被震得破烂不堪的拉门。
四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屋里所有还能动弹的人。
布莱恩踩着满地狼借走了进来,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捂着耳朵瑟瑟发抖的田中诚一郎。
“那是我们的目标。”
布莱恩指着田中下达指令。
“带走。”
两名雇佣兵大步走过去,根本不顾旁人的反应,直接揪住田中的衣领把人硬生生往门口拖。
渡边义男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手里举着一把南部制式手枪。
“这是松叶会的地盘。”
渡边嘶哑着嗓子咆哮。
还没等他扣下扳机,侧面的一连串子弹直接打碎了他持枪的手腕。
南部手枪掉在血泊里。
赤坂料亭的内外交战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而距离料亭三百米外的一栋高层写字楼天台上。
夜风带着几分寒意吹拂过粗糙的水泥地面。
王振华靠在天台边缘的女儿墙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万宝路香烟。
鼻梁上架着那副透视墨镜。
夜幕中的一切厮杀在他眼中清淅可见。
杨琳穿着那身黑色紧身作战服站在他右侧。
手里举着一支带有热成像功能的高倍战术望远镜。
镜片的反光偶尔掠过她那张绷得极紧的脸。
“深渊的人进去了。”
杨琳的声音沉稳得没有半点起伏。
“战术动作很熟练,三组交替掩护,用的是震撼弹清场。”
“他们带上了田中诚一郎,正在准备从西侧防火梯撤退。”
李响站在斜后方的阴影里。
他的手始终搭在那把长刀的刀柄上,肩膀和小臂的肌肉线条微微隆起,随时准备暴起出刀。
“老板。”
李响低声开口。
“兄弟们都埋伏在他们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只等您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包饺子。”
王振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目光穿过街道看向那片火光闪铄的庭院。
极道分子正在毫无章法地往里面涌。
但面对深渊雇佣兵组成的交叉火力网,这种没有任何战术素养的冲锋只是在增加尸体数量。
周围五条街道的制高点和暗巷里。
赵龙带着四十名七杀堂老兵在黑暗中按兵不动。
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统一的夜视仪和消音武器。
这是整场局中最致命的一把刀。
“再等等。”
王振华把香烟在墙垛上磕了两下。
“深渊这帮人带的弹药有限,一旦被外围那两百号极道分子咬住,就必须消耗大量精力。”
“等他们把松叶会最后一点脾气打没,子弹也快打空的时候,才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
杨琳放下望远镜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属于军人对战术完美的认可。
她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摸出一副防切割战术手套丢给王振华。
“戴上。”
杨琳在夜风中整理了一下自己领口的拉链。
“你下午刚说过他们手里有神经毒剂。”
王振华接住手套,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当着杨琳的面将手套慢条斯理地套在指节分明的手掌上。
街对面的料亭防线已经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