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回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姜幼寧。
他没有料到一向娇软的姜姑娘,竟会持剑杀人,更没想到他会死在一个女子手里。
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姜幼寧手背上,又热又黏。
他只看了姜幼寧一眼,便支撑不住,合上了眼睛。
姜幼寧嚇得一把鬆开手中长剑,躲到一边。
那刺客的尸身轰然倒地,发出闷响,彻底没了气息。
“赵玉衡”
她一心惦记赵元澈,看到他跪坐在地上,赶忙朝他奔去。
可因为害怕,她手脚都软了,往前走了两步便摔在地上,眼泪克制不住往下掉。
她杀人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手里失去了性命,就倒在她眼前。
她好怕!
她蜷起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还是克制不住浑身颤抖,眼泪顺著脸颊滚滚而下。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哪怕是为了自保,哪怕是为了救赵元澈,可那种剥夺別人生命的罪恶感和恐惧感依然让她近乎崩溃。
这简直像是一场噩梦,一场满是血腥和尸体的噩梦,她困在梦里醒不过来。
“姜幼寧,过来。”
赵元澈强撑著一口气,开口唤她,声音微弱。
姜幼寧听到他的声音,好像一下有了主心骨。
她勉强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地扑到他身前。
“呜呜我怕我杀人了”
她靠到他怀中,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滚。
“別怕,不是你的错。”
赵元澈脸色煞白,张口喘息著。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有几许心疼和无奈。
她显然嚇坏了,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往下淌,混合著脸上早已乾涸的血跡,在她煞白的小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跡,无助又惊惶。
他指尖微微动了动,想替她擦去脸上的污垢,可他伤的太重了,手臂沉重得仿佛有千钧之重,根本无力抬起来。
“別哭,听我说。”
赵元澈虚弱至极,声音小下去。
姜幼寧一下止住哭泣,抬起脸儿看他,紧张的查看他的伤处:“你怎么样?我给你包扎伤口。”
她听到他虚弱的声音,一下想起他的伤势来,也顾不得害怕和愧疚了,便看他肩头的伤。 “之前,我教你的在山上怎么生存,还记得吗?”
赵元澈没有回答她的话,嘴唇都开始泛白,却还强撑著一口气同她说话。
“我记得,我记得”
姜幼寧看到他满肩的血,眼泪如同决堤一般往下掉,却仍然用力点头。
他教她的东西,她全部都记著,从不敢忘。
“记得就好,你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必管我,我担心有追兵”
赵元澈话说得艰难,到后面再发不出声。
紧接著,他眼前一黑,紧绷的身体一下失去了支撑,重重地向一侧倒去,昏迷了过去。
“赵玉衡!”
姜幼寧惊呼一声,连忙俯身颤抖著手去查看他。
“你別死,我求求你,你不要死”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指尖颤抖著,数次都没能探到他鼻下。
她握住自己的手腕,这才稳住手指,感受到他微弱却尚存的一点呼吸,她才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稍稍镇定了下来。
他说让她別管他,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她怎么可能这样对他?
他早就是她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人了!
即便她想离开他,也还是希望他永远平安顺遂,她不会眼睁睁看著他丧命,那还不如先取了她的性命。
“找地方躲起来”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他方才叮嘱她的话,单膝跪在地上,將他扶得坐起身来,又將他的半边身子费力地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