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本就受伤的左肩。
“不要!”
姜幼寧惊呼一声。
赵元澈却像不知道痛似的,眉头都没皱一下,趁著这个机会,手里长剑自下而上,一下捅穿了那刺客的腹腔。
他用自己的肩伤,换了对方一条命!
那刺客张了张嘴,没能发出惨叫,甚至眼底的喜悦还未消散,便抽搐了一下沉沉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身子还未落地,赵元澈便已拔出长剑,挥向另一人。
那人正举著大刀砍向他。
赵元澈再次舍了自己的左臂膀,一剑斩了他拿武器的手臂!
那刺客惨叫一声,抱著断手连退数步。
赵元澈也已支撑不住,他单膝跪地,长剑拄地支撑身体,唇角沾著血跡不知是他的还是那些刺客。
他盯著仅剩的那个刺客,目光如炬。
最后这两个刺客,是他拼了伤到自己,才换来他们的一死一伤。
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能用这种方法速战速决。
否则,拖延下去的话他和姜幼寧只有死路一条。
那刺客断了一臂,痛得面目狰狞,却没有退意,左手捡起地上的长剑,目露杀意,缓缓逼近。
兄弟们都死了,他伤成这样回去也没意思。
殿下的命令是不能伤赵元澈的性命,但他现在已经不想活了,不如杀了赵元澈给兄弟们报仇,再自杀去找兄弟们。
他盯著赵元澈,步步逼近。
“快走,自己找个地方藏好。”
赵元澈转头朝姜幼寧喝了一声。
姜幼寧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脚底下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无法离开。
她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单膝跪在那里,浑身浴血,身形摇摇欲坠。都是为了护著她,他才会变成这样。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丟下他走?无情无义?
那刺客拼著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拿著长剑目露杀意,对著赵元澈扑上去。
赵元澈挥剑去挡,动作却因伤势过重而滯涩。
好在那刺客也已经是气息奄奄,动作不快。
两人都在强撑著,竟又过了数招,谁都占不到便宜,却又谁也不能奈何谁。
姜幼寧站得不近,都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声。
她扶著一株树,努力克制自己浑身的颤抖,大口大口的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整理思绪。
现在,她应该去帮赵元澈!
他们两人都体力不支,谁也不能奈何谁,那她就是赵元澈的胜算所在。
想到此处,她不再迟疑,抬手擦了擦脸上已经乾涸的血跡,咬咬牙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她俯身,捡起地上一把沾著血的长剑。
长剑入手沉沉的,但也没有到她拿不起来的地步,剑柄沾著血握在手中黏腻腻的,她也顾不上。
她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近,弯著腰藏在草丛中慢慢前行,像一只学著狩猎的小兽,双眸盯著他们兵器相交的身影,看著赵元澈遍体鳞伤的身影。
她再也顾不上害怕,眼底都是决绝。
她绕到那刺客身后,盯著他们打斗的动作,寻找著机会。
赵元澈瞧见了她,也瞧见了她手里的长剑。
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当即卖了个破绽,引得那刺客往前两步,举剑刺他。
他跌坐在地,抬眸看向姜幼寧。
姜幼寧若不举剑,他便会被这刺客杀死。
这一刻,他毫不迟疑地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她手上。
姜幼寧瞧见这一幕,双眸一下赤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高高举起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將剑尖狠狠刺向了刺客。
这一下,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剑深深没入那刺客的后心,又从前胸穿了出来,一直没到剑柄。
那刺客手里的动作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