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做事向来十拿九稳。对苏云轻,他是倾尽真心了。
“来,抱著。”
一片喝彩声中,谢淮与走到她面前,將那盏兔子灯塞到她怀里。
姜幼寧这才回过神来。
她心中懊恼,想给自己一巴掌。明明已经想好了,赵元澈的事情和她无关,她不要再想关於赵元澈的任何。
方才明明一直在看著谢淮与,却不知不觉就胡思乱想起来。
赵元澈的事情,用不著她操心。
她敛住神思,看著怀里的兔子灯。
这灯以竹篾为骨,用雪白的宣纸糊成,模样俏皮。肚子里点著一盏烛火,暖光融融,煞是可爱。
“谢谢你。”
姜幼寧抬头,朝谢淮与展顏一笑。
“跟我客气什么?前头还有好东西呢。走。”
谢淮与伸手招呼她。
姜幼寧吃著糖画,怀里抱著兔子灯跟著他往前走。
见到卖糖葫芦的,他给她买了一根。又买了粘糕、蜜饯果子、冰雪冷丸子
“別买了,我吃不下。”
姜幼寧手里已经抱不下了,好在有馥郁跟著分担。
“你一样少吃一点,都尝尝。”
谢淮与仍然不停地给她买东西。
姜幼寧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地嘆了口气。
馥郁抱著一堆东西,也在心里嘆气。
主子也不知怎么弄的,元宵节都是陪自己的心上人。他怎么去陪苏云轻了?
这么好的让姑娘开怀的机会,白白让给了瑞王。
太可惜了。
等晚上回去,主子恐怕又要生气。她想著缩了缩脖子。
姜幼寧跟隨谢淮与,在人流之中走到一座石桥下。
她忽然停住步伐。
对面,来了个女子,手里提著一盏半人高的花灯,正与身旁相伴的人说笑。
那女子手里的花灯很特別,竟做成个小小童子的模样,有她膝盖那么高。圆圆脸笑眯眯的,很有几分滑稽可爱。
谢淮与发现她没跟上,不由回头招呼她。顺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只小童花灯。
“你喜欢这个?”他笑道:“那边有做的,我让他给你现做一个。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指了指桥中央。
姜幼寧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瞧见那里摆著个现扎花灯的摊位。上头掛著好几个不同形態的人形花灯。
这在一眾花鸟虫鱼的花灯中,也算別树一帜了。
竟有不少人在旁等待。
姜幼寧走近了,瞧见摊主手中竹篾轻响,彩纸翻飞。
谢淮与又要掏银子买道。 “別拿了,我买这个现成的。”
姜幼寧指了指那摊位上掛著的一个人形花灯。
那花灯,竟穿著朱色官袍,是个当官的模样。眉目清晰,唇角含笑。
“你要这个?”谢淮与提起那灯哈哈笑起来:“倒是有趣。买了。”
大昭民风开化,做这样的花灯,只为一乐,並无人追究。
他说著,便掏了银子。
“借笔一用。”
姜幼寧提起摊主预备好的毛笔蘸了墨,点在那人形花灯的嘴角。
寥寥数下,原本上扬的唇角便被拉平,那花灯看著便没那么喜庆了。
“誒?”谢淮与摸著下巴,想了想道:“怎么有点像你家兄长?”
姜幼寧抿唇不语,提著笔犹豫。
不像赵元澈她还不要呢。
她现在想在这人形花灯前后写上“游街示眾”四个字。
赵元澈那么坏、那么欺负她,就该带著他游街示眾。
就当这灯是他,提著在这热闹喧譁的灯会上走一圈,权当游街示眾了。
谁让他欺人太甚?
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