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想了想,也没有起来,而是就地坐在了自己腿上,嘆了口气。
“你怎么想的?”清流在她身旁坐下:“主子让你保护姑娘,你还是主子的人。怎么能看著姑娘去和別人领婚书,而不告诉主子?”
“我的命是姑娘救的。”
馥郁低下头。
她也知道自己愧对主子,可她能怎么办?
主子和姑娘之间有了分歧,她必须选一个人。
那只会是姑娘。
“那你也不能看著姑娘胡闹啊。”清流道:“那个杜景辰,他什么出身?他也能配得上咱们家姑娘?”
他撇撇嘴,很是不屑。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是我又不能左右姑娘的决定。再说,姑娘和他也不是真的,情有可原”
馥郁一心想著姜幼寧,这便替她说起话来。
“行了,我们都知道姑娘是有目的的,你有本事和主子说去。”
清流打断她的话。
馥郁低头,默然了片刻道:“主子若是处置了我,你们记得劝主子给姑娘选个靠得住的人,来保护她。”
她这次犯的是弥天大错。大概是会受到重罚的,丟了小命也有可能。
“你放心,主子不会要你的命。”清流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把你责罚一顿之后,要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馥郁低头,默然不语。
清涧看了看屋子的方向,也嘆了口气。
天光大亮。
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元澈穿戴整齐,出了屋子。
“世子爷”
芳菲焦心地等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她担忧地看了看他身后的门。
“她睡著了,別打扰她。”
赵元澈淡声吩咐。
芳菲瞧他神色看起来与往常无异,暗暗鬆了口气,点头道:“是。”
清涧和清流跟了上去。
院门边,馥郁跪得笔直。
寒风呼啸,这点冷对於他们习武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跪了大半夜,一直保持同一姿势,膝盖还是疼的。
赵元澈走到她面前,停住步伐。
“主子。”
馥郁一个头磕了下去。
赵元澈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属下犯错,请主子责罚。”
馥郁头埋在地上,继续开口。
“先说当时情形。”
赵元澈侧过身,垂眸俯视她。
馥郁知道此刻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於是,將她跟隨姜幼寧近日所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姑娘也是想早些拿回当铺,才会出此下策。求主子別怪罪她。”
馥郁哀求道。
清流看向她,眼底又是可怜又是无语。都什么时候了?馥郁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替姑娘求情呢。
她难道不知道,主子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姑娘如何的。
赵元澈定定地瞧了馥郁片刻,淡声道:“起来吧。”
馥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主子的语气,难道不怪她了?
她迟疑著站起身来,因为跪了一夜,腿还有些站不直。
“此番,你没有做错。往后,你是她的人。”
赵元澈丟下这句话,径直抬步朝外走去。
馥郁愣愣地望著他离去的方向。
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往后,她不是主子的人了,只是姑娘的人?
主子说她没有做错,意思就是希望她以后继续这样护著姑娘?
她反应过来之后,心中一阵狂喜。
还好她选择了一心向著姑娘,这次连责罚都没有。
主子还是很讲理的嘛。
姜幼寧被赵元澈折腾一夜,足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