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扎。”
他冷声催她,声音沙哑,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姜幼寧嚇得直咽口水。
她像一只被他逼到角落的幼兽,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她惊叫了一声,猛地拔下他尖头的金簪,双手握著对著他。
“你別过来。”
她眼底,都是决绝。
他再逼她,她她真的,真的会再扎他一下。
赵元澈乌浓的眸深沉得可怕,眼尾一片薄红,连带著耳朵、脖颈都泛著红。
他手落在腰间,缓缓解了自己的腰带。
“你,你干什么”
姜幼寧苍白的脸泛起红晕,用金簪指著他。
“不许再动!”
她这簪子正对著他的心臟,他不仅不退,居然还解了腰带。
他到底在想什么?
赵元澈忽然伸手,单手捉住她两只手。
手中的腰带缠上了她的手腕,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她反抗不得,手中的金簪“鐺”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放开我”
姜幼寧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但也猜到了一些。
一时羞愤不已,拔高了声音恼怒地凶他。
“喊得大声一些,最好让闔府都知道”
裂帛之声混合著他的低语,破碎的布料拂过她细软的腰肢,带起一阵栗。
姜幼寧咬住唇瓣,抬起脚去踢他。
虽然也踢中了几下,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似乎被她的激烈反抗激怒了,將她双手提过头顶,猛地转过她的身子。
她面对著铜镜,被腰带牢牢绑住的双手背到了身后。
“呜呜我错了,赵玉衡你放过我好不好?”
死到临头,姜幼寧忽然福至心灵,脸儿贴在冰冷的铜镜上,哭著和他认错。
这这在镜子前怎么可以!
赵元澈不理会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还想再求饶,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余下一片呜咽。
如云的鬢间插著的步摇一下一下打在压鬢簪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屈辱地闭著眼睛,几乎將唇瓣咬出血来。
“姜幼寧,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赵元澈俯身,贴在她耳边,哑著嗓子和她低语。
姜幼寧哪里敢睁眼?
一时又羞又气,一张脸儿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只剩满心慌乱与难堪,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赵元澈锁住她纤细的脖颈,疯了似的逼问她。
姜幼寧抑制不住,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实在抵挡不住他的逼迫,她喊出他的名字。
话说出口,支离破碎。
“赵赵玉衡”
上京的这一场大雪遮天蔽日,铺天盖地。
万物失色,天地融为一体。
直至次日天蒙蒙亮,雪总算停住。
姜幼寧昏昏沉沉窝在锦被之间,浑身酸疼难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结实滚热的胸膛贴上她后背时,她也没有力气让开。
任由他將她搂在怀中,一下又一下地顺著她的髮丝。
她恨他。
昏睡过去之前,她如是想著。
外头,院门下。
馥郁跪得只觉得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
清涧看看四周,抬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清流见状,也跟了上去。
“起来歇会儿吧。”清涧蹲下身,將自己的大氅披在馥郁的身上。
馥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她背叛了主子,该当受罚。
但是她不后悔。
她的命是姑娘的。在主子和姑娘之间,她只能选择姑娘。
“明日还要保护姑娘呢,你这样跪著,只怕走路都成问题。”
清涧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