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耻。
“清涧。”
赵元澈唤了一声。
片刻后,有脚步声传来。
姜幼寧以为,是清涧进来了。她伸手將身上被子拉紧了些,心中又羞恼又气愤。
赵元澈的確不拿她当人。
她穿著中衣,还在床上躺著,床幔也没有放下。
他让清涧就这么进来了。
“奴婢见过世子爷。”
安静的臥室,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幼寧闻声一骨碌坐起身来,扭头朝外望去,漆黑的眸睁大:“妈妈!”
是吴妈妈!
她又惊又喜,迅速挪到床边下来,赤足便要奔过去。
奈何身上没力气,下床往前跨了一步,腿一软便往前扑去。
赵元澈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姜幼寧脚下才站稳,便反手推开他,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她一点也不想被他碰到。
“姑娘慢些。”
吴妈妈迎上来看著姜幼寧,眼中也满是喜意,又有几分心疼。
不过碍於赵元澈在旁,她並未上前与姜幼寧太亲近。
世子爷性子清冷,是最讲规矩的。
在世子爷面前,她和姑娘是主僕有別,万不可乱了尊卑。
“穿上鞋。”
赵元澈俯身,將床边的绣鞋拿到姜幼寧跟前。
他动作自然,像在做什么很寻常的事。
姜幼寧也不曾当回事,低头將脚踩进绣鞋中。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他照顾她穿戴起居,替她做很多细碎的事情。
吴妈妈却看得惊呆了。
给姑娘穿鞋,是他们这些下人该做的事。世子爷是什么样矜贵的人,竟这样伺候姑娘?
她猜不透世子爷的想法,不知道世子爷对姑娘到底怀著怎样的心思。
但只从这个举动来看,世子爷对姑娘,绝不是姑娘所怀疑的那般。
姑娘有什么话,也爱藏在心里。没有和她明著说过,但姑娘是她带大的,心里想些什么她大致也能猜到。
“妈妈。”姜幼寧穿上绣鞋,走过去拉住吴妈妈的手,眼角眉梢都是天然的亲近与依赖:“你痊癒了?一点也不难受了?”
没想到赵元澈会將吴妈妈接过来。拉到吴妈妈的手,她心里的酸楚和委屈顿时平復了不少。
她打量吴妈妈,心中充斥著喜悦。
吴妈妈恢復得很好,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天知道,她多盼望这一日。
“多亏世子爷请了张大夫,名贵的药材不知道用了多少”
吴妈妈对此很是感激。
“先用饭。”
赵元澈替姜幼寧披上衣裳,当先往外而行。
“姑娘,妈妈伺候你用饭。”
吴妈妈替她拢好衣裳,带著她往外走。
世子爷派人接她来时,只说伺候姑娘,並未说有什么事。
但她一瞧姑娘的神情便知,这是同世子爷闹彆扭了。
姑娘自幼便这样,心里一有事,就吃不下东西。
她顿时明白了世子爷的意思,接她来就是要她將姑娘伺候好。
这是她分內的事,她自然求之不得。
她心里也是有几分欢喜的。
姑娘看著和从前不同了。
从前,姑娘总是低著头,胆小怯懦,见人也不敢说话。
今儿个见到,虽然在和世子爷闹彆扭,但看她抬著脸儿理直气壮的模样,早没了当初的畏畏缩缩。气色养得也好,穿戴都是顶好的,可见世子爷对姑娘几极好。
她也安心了些。
倘若世子爷对姑娘不好。她一个奶娘,除了以命护著姑娘,就没有別的办法了。
因为吴妈妈的缘故,姜幼寧听话地在桌边坐下。
赵元澈开了食盒。
吴妈妈连忙伸手接过:“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