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闔著眸子不理他,眼睫湿成一綹綹的沾在眼下,鼻尖通红。硕大的泪珠顺著眼角砸在他手臂上。
凭他怎么问,她硬是半句也不回应他。
他想著的人是谁,自己心里难道没数?还要来问她哪里不舒服?
不过这也不稀奇。
他本来心里就只有苏云轻的。
是她不识趣,总克制不住自己的痴心妄想。
她之前从没想过的。
可他为什么要说“不娶你娶谁”。
明明他是最守诺的人,她也信任他。
却偏偏又拿这种话来骗她。
那一刻,她真信以为真。
她越想越是伤心,心头的委屈抑制不住,从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赵元澈难得心浮气躁。
但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脸儿苍白强忍著啜泣,比之號啕大哭更揪人心。
他心头髮紧,揽紧她:“不哭了。是我不好,你说你气什么,我改便是。”
他清冷的声线里,藏了些许无措。
朝堂之上,即便再棘手的事,他也不曾有过这般无从下手的感觉。
明明当时好好的,她也是愿意的。
事后又哭成这般。
姜幼寧听他这般说,眼泪流得更凶。
他惯常如此。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红枣。
他也只有对著苏云轻说这样的话,才是真心的。
她才不要信他的鬼话。
“別哭了好不好?你说出来,我都依你。”
赵元澈捧著她脸儿,替她擦眼泪的动作都轻轻的,好似生怕力气大了她要碎了。
真不晓得她哪来这么多的眼泪。
“那你走。”姜幼寧挣脱他的怀抱,再次背过身去:“我要睡觉。”
他有这般的耐心哄她,全赖於方才尽兴了。
她愈想心头愈是酸涩委屈。
赵元澈坐起身瞧著她单薄的背影,眉心微皱。
臥室內安静下来。
半晌,他伸手替她整理好薄被:“那好,你睡会儿。”
姜幼寧一动不动,半分也不理会他。
她听到他下了床,脚步声逐渐出了臥室。
四下里安静下来。
他就这样走了。
她心里更委屈,脸儿埋入薄被中,哭了好一会儿。
脑中乱糟糟的,想起许多事情,最后还是落在赵元澈那一声声的“轻轻”上。
找机会远离他的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她脸埋在被窝里,也不晓得时辰。
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赵元澈去而復返。
他上前,拉开被子,露出她闷得发红的脸,脸上残留著几许泪痕。睡梦中也微蹙著眉头,不知心头装著什么烦心事。
他拧了帕子轻轻替她擦去面上泪痕,又细细整理沾在脸侧的碎发。
睡梦中的姜幼寧似乎有所感应,偏过脑袋去,轻轻嘆了口气,似残留著几分委屈。
窗外,日头逐渐西沉,金色的光芒將花格窗的影子投在小几上,臥室里一片静謐。
赵元澈轻轻抚开她微蹙的眉心,坐在她身侧,瞧了她许久。
姜幼寧睁眼时,臥室里已经掌了灯。
她瞧著陌生的环境怔了怔,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下意识瞧了瞧四周,便见赵元澈坐在书案边,坐姿挺拔,似正在烛火下忙於公务。
“醒了?”
赵元澈回头瞧她。
姜幼寧扭过脸儿不看他。
他后脑勺长了眼睛不成?
她又没出声,他怎么知道她醒了?
“起来用饭。”
赵元澈放下手中的文书,站起身来。
姜幼寧侧身面对床里侧。
这么一挪动身子,才觉得腰腹酸疼得厉害,浑身乏力。
她咬唇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白日宣淫,寡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