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的那一幕,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世家大族的脸上。
但还没等他们从“每天涨价一百万”的恐慌中回过神来,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突然又爆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原本属于王家的一处黄金地段的铺面,不知何时悄悄易了主。
一夜之间,那铺面焕然一新。
没有挂什么酒楼茶肆的招牌,而是挂了一块巨大无比、黑底金字的匾额——
门口,两排身穿黑衣、背着火枪的神机营士兵,如同铁塔般伫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煞气。而通过那两扇宽大的、在这个时代堪称奢侈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淅地看到里面铺着大理石的地板,以及那一排排用红木打造的柜台。
豪横。
只看这装修,就透着一股子“老子穷得只剩钱”的豪横气。
“这是干嘛的?当铺?还是钱庄?”
围观的百姓和商贾们指指点点,好奇心被勾到了嗓子眼。
“诸位!诸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铜锣声,一个身材圆润、满面红光的胖子,笑眯眯地从商行里走了出来。
正是北凉的财神爷,沉万三。
他今天没穿官服,而是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用料考究的绸缎长袍,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赵长缨送的),看起来既富贵又精明。
“想发财吗?”
沉万三的第一句话,就直击所有人的灵魂。
“想不想象北凉王府一样,躺着数钱?想不想不用干活,就能让银子自己生银子?”
人群瞬间安静了。
这胖子,口气好大!
“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我在吹牛。”
沉万三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一张巨大的图表,啪的一下贴在门口的告示栏上。
那上面,画着一条条昂扬向上的红线。
“这是过去一年,北凉玻璃厂、香皂厂、水泥厂……所有工坊的盈利帐目!”
他指着那几乎呈直在线升的红线,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去年,我们赚了一亿两!”
“今年,有了火车,有了新机器,这个数字……至少翻三番!”
轰——!
人群炸锅了。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北凉赚钱,但当这个具体的数字摆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一个胆大的商人喊道,“那是王爷的钱!”
“问得好!”
沉万三打了个响指,眼神瞬间变得狂热。
“我家王爷说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为了感谢大夏百姓的支持,王爷决定,拿出北凉工业的一成‘股份’,在这个商行里,公开招募合伙人!”
“股份?那是啥?”众人一脸懵逼。
“简单来说,就是把北凉的工坊,拆分成无数个小份,每一份,叫一股。”
沉万三举起一张印制精美、防伪水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纸券。
“这就是‘股票’!”
“今日首发,每股作价一百两白银!”
“买了它,你就是北凉工坊的东家之一!以后工坊赚了钱,年底咱们按股分红!工坊赚得越多,你分的就越多!”
“而且!”
沉万三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这股票,是可以买卖的!今天你一百两买的,明天如果有人愿意出两百两买,你转手一卖,净赚一百两!这就叫……炒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个从未听过的“新玩法”。
不用进货?不用开店?不用承担风险?
只要买张纸,就能等着分钱?
还能高价卖给别人?
这……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