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有人小声嘀咕。
“我买!”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衣着普通的汉子,满头大汗地掏出一叠银票,“我买十股!这是这辈子的积蓄,我信王爷!”
这是沉万三安排的托儿吗?
不,这是个真赌徒。
“好勒!这位客官,十股!成交!”
沉万三接过银票,迅速开具了股票凭证,并让人在那块巨大的黑板上,用红笔写下了一行大字:
【北凉工业:现价100两,成交10股。】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会有第二个。
几个平日里胆子大的行商,咬咬牙,也跟着买了。
“我也来两股!”
“给我来五股!”
随着成交量的增加,沉万三对着柜台里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心领神会,拿起擦板布,把那个“100”,擦掉了。
改成了“110”。
“涨了!涨了!”
那个刚买了十股的汉子突然尖叫起来,“我刚才一百两买的,现在变一百一十两了?我……我这就赚了一百两?!”
这一嗓子,就象是在干草堆里扔了个火把。
人群瞬间被点燃了。
什么怀疑,什么谨慎,在“立地赚钱”的刺激下,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给我来一百股!”
“别挤!我先来的!”
“我有钱!我有房契!能不能抵押买股票?!”
无数人挥舞着银票,象疯了一样冲向柜台。那扇结实的玻璃门差点被挤爆,神机营的士兵不得不朝天开枪示警,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而那块黑板上的数字,也在疯狂跳动。
120……150……200……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代表着无数人的财富在膨胀,也代表着无数人的理智在崩塌。
短短两个时辰。
“北凉工业”的股价,从一百两,直接飙升到了三百两!
翻了三倍!
这意味着,那个一开始花了这一千两银子的汉子,现在手里的那张纸,已经值三千两了!
什么都不用干,喝杯茶的功夫,赚了一套宅子!
这种刺激,谁顶得住?
别说商贾百姓了,就连那些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世家管事们,此刻也一个个眼珠子发红,呼吸急促。
他们本来是受家主之命,来盯着北凉搞什么鬼名堂的。
可现在……
这哪里是鬼名堂?这分明是聚宝盆啊!
“快!回去禀报老爷!”
一个管事撒腿就跑,“晚了就买不着了!”
“我也去!把府里的流动资金都调过来!”
贪婪,就象瘟疫一样,顺着朱雀大街,迅速蔓延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钻进了那些深宅大院的门缝里。
沉万三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下面那群陷入狂热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与赵长缨如出一辙的冷笑。
韭菜们。
长势喜人啊。
“传令下去。”
他对身后的伙计吩咐道,“明天,放出消息,就说……北凉发现了一座大金矿,准备并入‘北凉工业’。”
“再把价格……往上拉一拉。”
“得让这帮大爷们觉得……再不买,这辈子就错过了一个亿。”
夕阳西下。
一个只抢到了一股的小商人,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股票,站在大街上,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看着旁边那个因为尤豫而没买到的朋友,得意洋洋地眩耀道:
“看见没?这就叫眼光!”
“一百两变三百两!明天说不定就变五百两!”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