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消息,陈小阳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雨夜,肮脏的地下室,冰冷的锁链,无休止的虐待然后是翁兰的出现,像一束光照进他黑暗的世界。
那时他只有十二岁,被人贩子关押了整整三个月。是翁兰偶然发现并救了他,还亲自到医院照顾他。那时的翁兰还是个女军官,却给了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小阳,年轻的翁兰握着他的手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暴力,而是人心。想要不被伤害,就要学会先看透别人的心思。
从那一刻起,翁兰就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她送他去部队,给了他新的人生。而现在,她要他帮忙完成这个计划
手机再次震动,将陈小阳从回忆中拉回现实。这次是叶如娇发来的消息:「陈哥,游艇上需要注意什么吗?韩总有什么特别喜好?」
陈小阳深吸一口气,烟草与海风混合的味道填满了胸腔。他回复道:「他喜欢你不就足够了!记住了,他讨厌防晒霜的味道。」
发送后,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写道:「别太刻意表现,自然最好。」
叶如娇很快回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你吃醋了?爱你哦!
看着这条消息,陈小阳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苦笑。他关上手机,走进客厅,径直来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中的混乱。
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已经有些年头的相册,轻轻拂去表面的薄尘。翻到十年前的照片—翁兰和他站在部队大门口的合影。那时的她笑容明媚,而他眼神中满是感激与崇拜。
兰姐他轻声自语,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但答案他早就知道。韩振宇需要继承人,而他和翁兰无法生育。叶如娇只是最合适的工具而已。
陈小阳合上相册,给翁兰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会完成任务的。」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陈小阳将手机随意搁在书桌上,屏幕渐渐暗下,最终归于漆黑,映出他此刻略显深沉的面容。他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那面占据半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滨海市的夜景如同一幅铺开的璀璨画卷,远处海港的灯火与波光粼粼的海面相连,星星点点,蜿蜒至视野的尽头。他凝视着那片繁华与宁静交织的景象,目光却似乎没有焦点。晚风透过微开的窗缝溜进来,带着滨海市特有的、咸湿而温暖的气息,轻轻拂动了他额前一丝不苟的发丝。
记忆,就在这熟悉的晚风中,如同决堤的潮水,汹涌而至,瞬间将他吞没。时光仿佛倒流了一年多,将他带回到那个同样吹着海风、夕阳熔金的傍晚,带回到与翁兰重逢的那个时刻。那时的海风,似乎也带着今日的暖意,却裹挟着完全不同的心绪。
一年多前,滨海市黄金海岸
陈小阳提前十分钟到达了约定的地点。这是多年部队生涯刻入骨髓的习惯——提前准备,绝不让人等待。尤其是,等待他的人是她。
夕阳正以一种恋恋不舍的姿态缓缓西沉,试图将最后的光热尽情挥洒。巨大的火轮半浸在海平面之下,将无垠的海水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熔岩,波纹荡漾间,碎金闪烁,美得令人心醉。细软的白沙也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泽,踩上去微微发烫,舒适而踏实。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下是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软底沙滩鞋,整个人打扮得清爽又随意。
然而,部队特殊训练淬炼出的挺拔身姿和那股子融入血液的警觉性,却不是简单衣物所能掩盖的。他站在那里,背脊自然挺直,双肩开阔,即便姿态放松,眼神也会在不经意间扫过四周,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快速评估着环境——这是本能,无关任务与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