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点头赞同,忍俊不禁道:“她说总不能沉浸在难过里不出来,必须要换种思路安慰自己,哪怕牛奶洒地上,也能说至少这条路从此都是甜的。”
“我听了乐坏了,自愧不如她的好心态,说她学院舞会与本来想邀请的舞伴绝交了,当时心情很失落,没想到有几个学长学姐看她与舍友两个人孤单,主动过来打招呼,就这样又结交到了新朋友。还有,这小姑娘上次在密歇根湖里划船掉水里去了,回家就发烧到昏迷,谁知道她学长刚好回来,及时送她进了医院,你说要不是命中注定,这世上哪里还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简直就像一个童话故事。”
“……”陈越青沉默,“是很巧合。”
不过似乎不是童话。
当事人想起彼时烧到神志不清的少女,脸颊通红,躺在床上满头是汗,最爱面子的她绝对不愿意再去回忆。
“我原来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跟不上他们年轻人的脚步,没想到还能无障碍交流,看来我的心态也没怎么变。”黎雪有些感慨。
“你本来就没什么变化,别总说自己年纪大。”陈越青终于寻回音调。
“是啊,那小姑娘也是这么说,她说只要我还有一颗少女心,那就永远是少女,给我听得都汗颜了。”黎雪情不自禁地绽起微笑,眼角细纹缓慢舒展,因此没注意到他短暂的无话。
陈越青没再接下去,问她:“那你在我这里住上一个月?过后我送你去机场。”
“哪里能待这么长时间呢。”黎雪笑说,“我来是受一个大学时候闺蜜的邀请,自从她来美国工作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趁着休假叙叙旧情,顺便转机来芝加哥瞧瞧你,后天我就该走了。”
“这么匆忙?”
“你学业也辛苦,不能多麻烦你。” 她倏尔想起了什么,偏头盯向他,神情也转而严肃,“你是打算以后一定留在美国了吗?”
“嗯。”算是肯定。
黎雪眼底难免浮现遗憾,不过她从来支持陈越青的决定,没再多作阻拦,把头往后仰,靠在座椅软枕上:“你从小就是我的骄傲,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有意见。虽然美国很远,不能时常看到你,但是只要你过得开心,我都能接受。对了,我还没问未来你在美国的规划,是准备找工作吗?”
“没有,暂时还对学术感兴趣。”陈越青摇头,“我前两天投了麻省的一家lab,想申请做两三年博后,目前教授还没回复我。”
“这种顶尖院校的竞争都很激烈,不过你这么优秀,我对你有信心。”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
黎雪说你与妈见外什么,又问起:“那陈建东怎么说,他不是反对你留美?”
陈越青:“这是我的人生。”
黎雪想起他下定决心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这是当然,他说什么你都用不着理会,即便这人是你爸。我们家吃他的苦头已经够多了,我不想你也被他搅乱了未来。”
进入一个转弯,面前的车挂随之摇晃,黎雪无意一扫,视线瞬间被吸引,惊讶地摸上去:“哎,你车上还有这个呢。”
陈越青瞥了一眼:“外婆以前请的平安符,我带过来了。”
“我知道,我说的是这个——”手心之间的葡萄发绳与平安符悬挂在一起,随着车窗外飘进的风叮叮当当地响,“这不是女孩子用的吗?”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她蹙眉回想,似乎……才在哪里看到。
陈越青立即解释,打断她的神思:“这个款式不少见,我随便挂着玩。”
“你可从来不是随便的人。”她抿唇,微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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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假,芝加哥仍然下着雪,周边同学大多都在为旅行做规划,有人去环游加州,有人拿到签证后直奔隔壁加拿大,还有人飞去冰岛北欧度假。
距离回国的日期已经屈指可数,夏微不想错过这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