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来MIT(麻省)做访问学者,问我们是不是学生。他还很热情地告诉我们波士顿哪里值得一去,还说去MIT校园参观的话他愿意做导游,让我加了他的ins,看头像与简介确实是一位学者。”
“那你去了吗?”夏微话音刚落,他忽然问。
“去了。”她回答。
车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天边的云层层叠叠砌成墨色,哗啦一声,车窗打开一道空隙,一把冷风钻进来,透过气,再次关上。
须臾,她听见身旁驾驶位慢悠悠地响起一道声音:“那个人快三十了。”
夏微想也不想,立即接话:“你不也是吗?”
“我二十六的生日才过去三个月。”陈越青迅速纠正。
“那不是都差不多。”
“不,这有本质的区别。”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些细微的点,明明他平时从不评价别人,将嘴里的饭团咽下喉咙,仰头咕咚咕咚过了小半瓶水,接着未说完的半句话:“不过我们去是去了,但是没找他,想着就是一个餐馆里偶遇的路人,也不好意思麻烦他,因为又不是熟人什么的。”
所以她只会麻烦熟人,陈越青心头一刹掠过。
“那你算是做对了,不要随意轻信一个陌生人,哪怕他将自己包装得再光鲜,也要保持警惕。”攥住方向盘的手莫名放松,他却语调淡淡。
夏微只觉得他拿自己当小孩看,态度有些不满:“我也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没答应。放心,我安全意识好着呢。”
脱口而出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放心”两个字纯属多余,然而一张嘴话吐得快,出口后却已经无法收回了。
“到了。”车速放缓,前面几十米便是她的家。
“谢谢学长。”她将后两字咬得很重,以此强调与他的关系。
“不用谢,周四上课别再装不认识我就行。”他勾了勾唇,微哂。
夏微骤然生出一种逞强被发现的慌乱,仍然嘴硬辩解:“我那是——”
话音戛然而止,忽然,一股清爽的柑橘味侵袭鼻尖,温热呼吸扑入脖颈表层敏感的肌肤,那对纤长如羽翼的睫毛倏尔靠近。
轰隆一声,她的大脑刹那空白。
“你——”夏微瞬间失语。
“哐当。”身旁的车把手发出一道清脆声响,与此同时,男人重新坐直。
一阵寒风从车外涌入,夏微被瞬间吹醒,原来他只是倾身帮她开车门。
她脸色红白交替,慌忙拾起包就跨下车,陈越青并不瞥她,目视前方:“看你手上提着包不方便,帮帮你。”
“学长你等等。”眼见他换挡即将离开,夏微匆忙唤住他。
陈越青停手,终于抬眼看她。
“我有礼物要给你,你先别走。”甩下一句,她转身就往楼上跑。
过了几分钟气喘吁吁下来,手里提着两条腊肉,从打开的车窗里塞给他。
“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我们那里的特产,从老家海运了一个月过来的,让我可以送给帮助过我的同学朋友。”夏微弯下腰,一张脸紧贴着打开的车窗,“学长不用扔冰箱里,只要包裹一张白纸就好,但是需要放在通风干燥的地方,不要靠近暖气,想吃的时候切一块就可以了。哎,我记得你家是不是有储藏室?那你就放在那里,记得按时检查,确保没有受潮,切记!”
少女像是生怕男人因不识货而暴殄天物,怎么也放心不下,趴在车窗上一迭声叮嘱他,一双瞳目以蝴蝶眨动翅膀的速度扑闪着,夜色遮住了她脸颊的半边轮廓,唯有窗外的眼睛还在发亮。
陈越青饶有兴味地注视她一本正经的神情,一张小嘴不知疲倦地一掀一合,两片绯红的唇薄薄涂了一层晶莹唇釉,每次张开来时,都会露出白璨璨的齿。
他心生好笑,也不急于离开,一只手漫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