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复辟旧梦,是为了将帝国‘飞过’的经验、‘坠落’的教训、还有这把虽然老旧但依旧锋利的‘剑’,交给那些试图再次起飞的人。”
“我们要成为他们的第一级台阶。成为他们眼中,那颗曾经试图触摸太阳、如今静静躺在沙滩上、警示着也鼓舞着后来者的……‘路标’。”
他看着五位旅长:
“你们问,他们配不配得上我们的剑?”
“我要说——”
“真正的问题是,我们这把守了四十年的剑,还有没有资格,为下一个时代的飞翔……开刃?”
沉默。漫长的沉默。
“第十五旅,”他声音洪亮,带着卸下重担后的释然与新的决意,“加入南下序列。黑森林要塞的种子库和生物资料,应该在新土地上发芽。”
特斯洛姆看着桌面上的那枚勋章,看着五张神情各异却同样坚毅的脸。他缓缓地,郑重地,向五位同僚,敬了一个标准的、旧帝国时代的军礼。
五个人,同时回礼。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四十年的时光从未流逝。
“一周后,”特斯洛姆放下手,“铸铁堡垒开启。三十五万把冰封的剑,同时解冻。”
“目标:南方。北境边境集结地。”
“任务:归建。传承。以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看看那些试图飞得比伊卡洛斯更高的鸟儿,到底能画出什么样的……航迹。”
会议结束。五位旅长各自离去,通过加密信道开始调动部队。
特斯洛姆独自留在会议厅。他走到窗边——那里其实没有窗,只有一块巨大的、显示着外部永冻层实时画面的屏幕。冰原苍茫,极光如绿色的幽灵纱幔,在漆黑的天幕上缓缓飘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塑封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军官,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男孩,站在一片白桦林前,笑容灿烂。军官的肩章,是暴风雨旅第五团的标志。
“张维岳……”特斯洛姆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拂过照片上那张已经永远定格的笑脸,“你的儿子,来接我们了。”
“帝国坠落了。”
“但鸟……依然要飞。”
他收起照片,转身,走向指挥中心。
身后屏幕上,极光流淌,仿佛在为一场沉寂四十年的远征,默默点亮天穹的序曲。
隐退的序曲
新港口,地面层,临时指挥所。
这里比地下明亮许多,巨大的观察窗外是灰蒙蒙的海港和忙碌的码头。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机油味和远处焊接作业的焦糊味。各种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显示着港口修复进度、物资调度清单和周边海域监测数据。
张天卿站在一块显示着北部永冻层地理信息的屏幕前,眉头微蹙。他刚刚与特斯洛姆结束了又一次加密通讯,确认了南下汇合的具体坐标和时间。三十五万帝国遗族军队的动向,即便是初步合作,也足以让任何领导者感到巨大的压力与期待。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滑开。人间失格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笑口常开、摸金校尉、战斗模式102和农村人。五个人站成一排,与这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指挥所,与那个肩扛星辰、眼神如冰的年轻领袖,形成了某种无声的对比。
张天卿转过身,冰蓝色的目光扫过他们。在人间失格客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笑口常开身上——她今天没有穿战术背心,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衬衫,袖子卷到肘部,淡金色的短发似乎精心梳理过,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似乎有意无意地,离人间失格客的手很近。
“恭喜康复。”张天卿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