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苦,我相信她承受得起。”
“她当然承受得起!”严榷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没人能体会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是怎样酸楚与愤怒交织的浪潮,“可她不是‘必须’去承受!”
秦老爷子也第一次动了真怒,声音陡然提高:“你以为我就不心疼她?!”
“您心疼她!”严榷毫不退让,目光如烈火般灼向老爷子,“正因为您心疼她,您才如此笃定——笃定她会为了您,为了秦家,甘愿去忍受这一切!因为您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不是吗?”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如同审判:
“您算准了赵钺的孤独与责任,算准了一个少年在压抑环境中,会对身边唯一鲜活明亮的存在产生何等偏执的占有欲。您算准了在长期不公的压制与毫不掩饰的偏爱对比下,珠珠心中会积累起对赵钺本能的反感与厌恶——这厌恶,正是她未来能够狠心利用这段婚姻、而不会真正沉溺其中的‘保险栓’。您更算准了张利心中那把复仇的怒火与报恩的决心,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去当那把刀……”
严榷向前逼近一步,眼中是痛彻心扉的明悟:
“您把每个人都放到了最‘高效’的位置,推动着最‘精妙’的剧情。可您有没有哪怕一刻,停下来算过——在这个过程中,珠珠那颗天生骄傲、比谁都渴望纯粹公正的心,被反复压抑、被刻意扭曲、被当做筹码和诱饵时,到底有多痛?!”
书房内死寂。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秦毅山脸上的怒意缓缓褪去,重新归于那种深潭般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隐约有什么东西,被严榷这番激烈的诘问,撬开了一丝裂缝。
“所以,”严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穿透力,“在您的计划里,伤害从来不是‘意外’,而是‘必要’的组成部分。您不是没想到她会痛,您是觉得……这点痛,值得。”
最后两个字,轻如叹息,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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