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克劳狄斯先生和阿斯塔萨女士,真的是您父母吗?”
陈千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扎克洛一巴掌拍在格墨斯后脑勺上:“废话!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老大那张脸跟克劳狄斯先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那倒是……”格墨斯揉着后脑勺:“但他们看起来那么年轻,比老大还年轻……”
“这有什么奇怪的。”扎克洛理直气壮:“萨卡兹的年龄本来就不能从外表判断!说不定老大是基因突变,长得着急了点!”
陈千逐:……
不行!要冷静……冷静个屁啊!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扎克洛,你过来,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
扎克洛本能地后退:“老、老大,您笑得有点可怕……”
“不可怕不可怕,来,过来。”陈千逐招手:“我保证不打你,真的。”
扎克洛看向格墨斯,格墨斯立刻抬头望天:“今天天气真好哈!”
叛徒!!!
扎克洛欲哭无泪,只能战战兢兢地走向陈千逐。
三十秒后,训练场里响起了扎克洛杀猪般的惨叫。
………………
傍晚时分,特蕾西娅带着克劳狄斯和阿斯塔萨参观了罗德岛的甲板。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橘红色的晚霞,将整个天空染成温暖的色调。
阿斯塔萨站在栏杆边,任由晚风吹起长发,眼里映着绚烂的霞光。
“真美。”她轻声说。
“是啊。”特蕾西娅站在她身边:“每次看到这样的晚霞,我都会想起卡兹戴尔,那里的黄昏也很美。”
阿斯塔萨看着晚霞:“不知道现在的卡兹戴尔是什么样子。”
特蕾西娅没有回答。
她无法告诉阿斯塔萨,卡兹戴尔已经面目全非,战火、分裂、内战……那些残酷的真相,还不是告诉她们的时候。
克劳狄斯站在不远处,看似在看风景,实际上在观察整个甲板的布局和防卫。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甲板入口。
伊尔塞德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阿斯塔萨眼尖,立刻招手:“小伊尔!来,过来!”
少年僵了僵,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那个……”他把保温杯递过去:“我妈说晚上凉,让我送点热饮来。”
阿斯塔萨接过保温杯,眼里满是笑意:“谢谢你,也谢谢你妈妈,你妈妈真是个温柔的人。”
伊尔塞德点点头,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要一起看晚霞吗?”阿斯塔萨问:“正好四个人。”
伊尔塞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特蕾西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四人并排站在栏杆边,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晚霞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橘红渐变成紫红,最后融入深蓝的夜幕。
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异常和谐。
就像一家人。
克劳狄斯看着身边的少年,突然想起早上阿斯塔萨说的话。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他侧头看向伊尔塞德,少年正专注地看着晚霞,侧脸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柔和。
那一瞬间,克劳狄斯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也是黄昏,也是甲板,但不是在陆行舰上,而是在……卡兹戴尔的城墙上。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指着远处的晚霞说着什么。
小男孩转过头来,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张脸……
克劳狄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张脸,和眼前的伊尔塞德一模一样。
“克劳狄斯?”阿斯塔萨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