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某种隐隐的预感。
“阿斯塔萨。”克劳狄斯缓缓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
他没说完,但阿斯塔萨明白他的意思。
她握紧手中的茶杯,声音有些飘忽:“我不知道,克劳狄斯,我真的不知道,但如果……如果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
她说不下去了。
如果真的像他们猜测的那样,如果千逐真的是他们的儿子,如果那个总是偷偷看他们的姑娘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如果这个别扭的少年真的是他们的孙子……
那他们这些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又或者说,他们到底忘记了什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窗外,罗德岛开始新一天的航行,引擎的嗡鸣声低沉而稳定,像某种古老的脉搏,跳动在这片陌生的大地上。
………………
同一时间,训练场。
陈千逐正在陪扎克洛和格墨斯训练。
说是陪练,其实就是他站着不动,让两人围攻。
“老大!你倒是动一下啊!”格墨斯喘着粗气,手里的剑已经挥了上百下,陈千逐只是用两根手指就轻松格挡了所有攻击。
“动什么动,你们连我站着不动都打不过。”陈千逐懒洋洋地说:“扎克洛,你的左肩有破绽;格墨斯,你出剑的时候眼睛会先看目标,这习惯得改。”
两人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门打开了。
绮罗莉亚走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哥!早啊!”
陈千逐眉毛一挑:“心情这么好?吃蜜了?”
“比吃蜜还甜!”绮罗莉亚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我刚才去看爸妈了!妈妈夸我漂亮,还说我笑起来很可爱!”
陈千逐嘴角抽搐:“所以你就飘了?”
“什么叫飘了!”绮罗莉亚叉腰:“我本来就可爱!”
扎克洛和格墨斯对视一眼,默默退到角落,生怕被卷入兄妹战争。
陈千逐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最可爱,他们怎么样?”
“挺好的。”绮罗莉亚的表情柔和下来,“妈妈泡的茶很好喝,她还问我喜欢吃什么,说以后可以给我做,老爸虽然话不多,但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眼神特别温柔。”
陈千逐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那就好。”
“哥。”绮罗莉亚走近一步,认真地看着他:“你说,他们会不会慢慢想起来?”
陈千逐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昨天在训练场,自己不小心喊出的那声“爸”。
父亲当时的眼神,是困惑,是疑惑,但似乎……还有一丝极快的波动。
“也许吧。”他最终说:“也许他们已经在想起来了。”
绮罗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只是猜测。”陈千逐揉揉她的头发:“别抱太大希望,失望的时候会更难受。”
“我知道。”绮罗莉亚点点头,但眼里的光芒没有熄灭:“不过没关系,就算想不起来,我也会让他们重新认识我!我可是他们的女儿,血缘是不会骗人的!”
陈千逐看着她,突然笑了。
是啊,血缘是不会骗人的。
就像他面对父母时那种无法抑制的心跳,就像绮罗莉亚看到母亲时瞬间泛红的眼眶,就像伊尔塞德那个别扭的孩子主动去送早餐。
这些,都是血脉的回响。
无论记忆是否丢失,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有些东西,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去吧。”陈千逐说:“多去陪陪他们,但别太明显。”
“明白!”绮罗莉亚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跑了出去。
扎克洛和格墨斯这才从角落里蹭出来。
“老大。”格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