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萨卡兹吗?”
“有一些,罗德岛不区分种族,只看能力和意愿。”
克劳狄斯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声音低了下来:“阿斯塔萨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的事情可能对她影响很大。”
“医疗部有最好的医生。”陈千逐说:“他们会照顾好她的。”
“最好如此。”克劳狄斯的语气里带着威胁,但更多的是担忧。
陈千逐:第一次被除了凯尔希以外的人威胁。
车辆在荒野上平稳行驶。
天色渐暗,陈千逐打开了车灯。
后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都睡着了。
也是,经历了那样的苏醒,又走了这么远的路,身体和精神肯定都到了极限。
陈千逐放慢了车速,让行驶更加平稳,他关掉了车载音乐,只留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夜色完全降临,荒野上星光璀璨,陈千逐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思绪飘得很远。
他该怎么向特蕾西娅解释?怎么向妹妹解释?绮罗莉亚会是什么反应?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丫头,其实比谁都渴望父母的拥抱。
还有伊尔塞德,那个叛逆期的小混蛋,从未见过爷爷奶奶,现在要突然面对两个看起来比自己父亲还年轻的“祖父母”?
然后是父母,他们失去了所有记忆,不记得有孩子,不记得那些共同生活的岁月。
他们眼中的世界停留在百年前,还未成为父母的青春年华。
他要怎么告诉他们,你们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已经几百岁了,女儿现在是罗德岛的战斗部长,你们错过了他们的整个成长过程?
他要怎么告诉他们,你们已经死过一次,是儿子亲手埋葬了你们?
陈千逐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
但他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了百年的孩子正在疯狂地欢呼雀跃,爸爸妈妈回来了,他们真的回来了,有温度,会呼吸,会说话,不是坟墓里的白骨,不是记忆里的幻影。
他想扑进他们怀里大哭,想告诉他们这些年他有多想他们,想听母亲再叫一次“小菲亚”,想让父亲再揉一次他的头发。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先赢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在陌生的时代站稳脚跟,然后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告诉他们真相。
这可能会花很长时间,可能会很痛苦,但陈千逐不在乎。
他已经等了百年,可以再等更久,只要他们回来了,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切就都值得。
后座传来窸窣的声音,陈千逐从后视镜看到阿斯塔萨醒了,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我们到哪儿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刚过边境检查站,现在进入中立区域了。”陈千逐回答:“饿了吗?车里有压缩食物和水。”
阿斯塔萨摇摇头,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脸红了,克劳狄斯也醒了,笑着搂住她:“看来是饿了,那就麻烦你了,伊尔菲亚先生。”
“叫我千逐就好。”陈千逐脱口而出。
克劳狄斯似乎点点头:“千逐,那就谢谢了。”
陈千逐单手操控方向盘,从副驾驶座的储物箱里取出几包食物递到后座。
克劳狄斯接过去,拆开一包能量棒,先递给阿斯塔萨,然后自己才拿了一根。
陈千逐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
父亲总是这样,好的东西永远先给母亲,然后是孩子,最后才是自己,这个习惯哪怕失忆了也改不掉。
“你们感情真好。”陈千逐说,声音有点哑。
克劳狄斯咬了一口能量棒,含糊地说:“她是我妻子,当然要对她好。”
阿斯塔萨脸又红了,轻轻推了丈夫一下,但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