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朵萝卜花。墨清岚炖了一锅山药排骨汤,虽然火候还是有点过,但阿梧喝得很认真,一滴不剩。
没有谈工作,没有谈昆仑,没有谈赵永年。
只谈今晚的鱼炸得够不够脆,汤是不是还有点咸,碧玉瓜再等几天应该能摘,摘了是直接吃还是做果酱。
吃完饭,墨清雨去洗碗。墨清岚和阿梧收拾桌子。
墨清音没有帮忙。
她坐在槐树下,仰着头,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
晚风很轻,带着院角那几株强化薄荷的清苦香气。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像另一辈子。
那时候她独坐峰顶,俯瞰云海,万人仰望,称她“三界第一人”。
但她从未在这个时辰,坐在这样一个种着瓜藤和薄荷的小院里,闻着油烟和花香,听屋子里碗筷轻碰的叮当声。
她慢慢闭上眼睛。
风从脸上拂过,像某个她记不清面容的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音——”
姐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笑:
“明天想吃什么?”
她睁开眼。
“酸菜鱼。”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的尾音。
“好,明天姐给你做。”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
掌心有几道刻刀磨出的薄茧,指节间还沾着一点符石粉末,银色的,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她把手握起来。
然后把那点光,攥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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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基地指挥中心的值班员打了个哈欠,正想去倒杯咖啡。
屏幕上,感知边界突然跳出一串密集信号。
不是一两个。
是十几个。
从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呈扇形缓缓逼近。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按警报。
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停住了。
因为信号在距离边界五百米的地方,同时停住。
然后开始后撤。
不是逃跑的那种撤。是有序的、不急不缓的撤。
像一支列队的仪仗。
更像一个打了招呼、礼貌告辞的邻居。
值班员盯着屏幕,后背渗出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
今晚那两条“鱼”,从一开始就是饵。
对方不是来偷情报的。
是来量尺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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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里外,河滩地。
赵永年收起手机,对着黑暗中的某处,轻轻点了点头。
他身后,那支刚刚完成“夜间适应性训练”的队伍,正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
远处,基地的灯火在夜色中沉默地亮着。
像一颗心脏。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很快被夜风吞没。
只有河边芦苇在沙沙作响。
像在问:
谁来了?
谁走了?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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