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问题不在致密化,在……呃,‘能量亲和度’。”严工推了推眼镜,说出一个她自己都觉得不太科学的概念,“同样的孔隙率,有些石头吸能效果好,有些就死活灌不进去。目前找不到预测指标,只能靠刻完再测,浪费很大。”
墨清音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有没有测过,那些‘吸能效果好’的石头,在采石场里是向阳面还是背阴面?”
严工一愣。
“……没测过。”
“下一批加一个追踪项。”墨清音把报表还给她,“另外,试试在刻印前,先用极低浓度的灵泉水雾喷淋表面,静置六小时再进生产线。”
严工飞快地记下,眼中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造一种新材料。
是在学一种全新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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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梧这两天很安静。
除了每天定时去育苗工厂“安抚”那些挑食的安神茶,其余时间都待在静室里,盘腿坐着,对着窗外出神。
眉心那点银色印记,比刚醒来时淡了一些,但更加凝练,像一滴凝固的星光。
墨清音没有打扰他。她知道阿梧在“听”。
听昆仑的风雪,听沙漠的星光,听那些遥远而古老的呼唤。
第七天傍晚,阿梧主动来找她。
“小音。”他站在符石工坊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昆仑的那团火……昨晚叫我。”
墨清音放下刻刀。
“叫了什么?”
阿梧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话。”他慢慢说,“是……感觉。像一个人,已经很累很累了,但还在等。等的不是救命,是……”
他停顿更久。
“是告别。”
工坊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墨清音站起来,走到阿梧面前。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在他眉心那点银色印记上。
阿梧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平和的力量,像春日的溪水,缓缓流入那片星光。
“它还撑得住。”墨清音收回手,“等我们把这边收拾利索。”
阿梧仰头看着她。
“赵永年那些人……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墨清音笑了一下,“就是有点吵。”
“那我们去昆仑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捣乱?”
墨清音想了想。
“会。”她说,“所以走之前,得把邻居的‘热情’降降温。”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常常,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阿梧却忽然想起,在山里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平平常常地,把一枚玉符拍进他手里,说“拿着,护身”。
那枚玉符现在还挂在他脖子上,温温的,贴着他的心跳。
他忽然不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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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墨清音破天荒没有加班。
她回了墨家小院。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槐树还是那棵槐树,墙角那畦最早被她用灵泉浇灌的碧玉瓜藤,已经爬满了半面篱笆,结了两个胖墩墩的瓜。
墨清雨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头出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把火调大了一点。
墨清岚在院子里练“气”。淡金色的气流在他掌心流转,已经能稳定维持一盏茶的功夫。见妹妹回来,他收了功,抹了把汗,咧嘴一笑:“今晚阿梧也来吃饭?我逮了条大鳜鱼,姐说要做松鼠鳜鱼。”
“来。”墨清音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的碎星光,“把他也叫上。”
晚饭很丰盛。
墨清雨的松鼠鳜鱼做得愈发娴熟,鱼身炸得金黄酥脆,淋上酸甜的芡汁,摆盘还特意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