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道歉了?还有,你哦什么哦,长得无辜了不起啊,这件事说到底不是该你给我个说法么。
他紧锁眉头睨向她,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刚刚听到的那声堪称聒噪的鬼哭狼嚎。
年纪轻轻,什么破眼光。
才多大,就敢学别人早恋。
别再让人给骗了。
易晏自认虽然不算是什么爱管闲事的正义使者好少年,但好歹听人免费叫了两声哥,暂且不说是不是装模作样,至少便宜占过,就没有不多嘴提醒一下的道理。
“有些感情……你一纯情小女生现在看不懂全貌正常,玩玩可以,最好别当真。”
江栀刚把手机拿到眼前,拨拉着按键断掉蓝牙,看见群里程昱回复她一句稍等后,便中断了通话。
忽然冷不丁听着他这声半威胁半警告般的劝诫,脑中蓦地闪现出几帧不合时宜的画面,不禁暗戳戳抬头,想再近距离观望他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
她当即直观感受到了少年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气场。
“听见没啊。”
某人彻底不耐烦。
“嗯嗯,知道。”江栀眨巴眼保证:“我一定会保守好秘密的。”
“……”
闻言,不知是不是错觉,易晏脸色貌似更臭了,拉着个脸,嘴角扯起又放下,扫过来的眼风也特淡,能冻死人的架势。
光看着,就不大好相处。
如此反复折腾老半天,最后才紧紧巴巴憋出来两个字:“随你。”
他还不信任上了?
气氛霎那间变得微妙。
江栀正琢磨是不是应该再多说几句发个誓好让他安心。
可面前的人却明显耐心告罄,气呼呼瞪她一下,果断侧身离开,顶着她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注目礼走回北屋,反手将门摔得震天响。
也不怕把主卧那两人招来。
“……?”
江栀稀里糊涂反思半晌,直觉自己似乎也没说错话吧?他脾气怎么这么大啊?简直比盛憬川那位王子病还难伺候。
这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日子究竟还过不过了?
江栀理不清头绪,思来想去,决定不再继续为难自己。
随他便吧。
反正她小姨和小姨父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她不主动惹事不就好啦?
江栀想通这点后心情也稍稍回落,放松不少。
回房倚门框斜靠,转头接程昱电话时,内心已然默默打定了主意——
既然事不关己,大不了以后在家演一演,出门在外碰面就绕道装作不认识呗。
凑活过,还能拆伙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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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相处的那人冷脸回到房间。
书桌上还摊着几份试卷。
iPad和手机、耳机一块被随意丢在上头,微信信息还在接二连三轰炸。
叮叮咚咚,响得人实在头疼。
易晏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好。
伸手扒开那层卷子,从最底下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抽出来,顺势扯掉长到碍事的充电线,音量下拉触底调成静音,又去设置里重连一遍耳机,连好后再塞进耳内。
音乐自动播放。
他耐着性子按计划往下写了几道题,仍然心烦得不行,干脆停下来,仰面后躺在椅背,闭目养神休整了会儿,右手无意识地转着触屏笔。
歇三秒钟,睁眼。
软件切回微信。
「汪汪队」群果不其然又聊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特别是蒋嘉,十几分钟前就一直在激动地上蹿下跳。
是个帅哥:【@Nukoahow,晏晏!】
是个帅哥:【话说一半,你人呢人呢人呢!】
是个帅哥:【你后妈给你什么回礼?我真的快要好奇死了!】
是个帅哥:【啊啊啊你快说啊,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