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燕转起指尖玉牌,听见羞辱二字,望向飞隼。
飞隼:“能在千铃殿开宴,肯定是雀家俩混蛋,与师兄搭话的人长什么样?”
宿燕停转玉牌,反手抵在下巴:“嗯……是一位女弟子,身后跟着模样相似的男弟子,弟子牌与天阁不同,是方纹。”
“果然是雀家俩混蛋!师兄你同意了?”
宿燕:“他们看起来是好意。”
飞隼唉声叹气,拍他肩说以后别理方纹牌,那是地阁弟子。
宿燕表示可以去见举办者,拜托他们取消,宴会在三日后,时间绰绰有余。
飞隼沉默,指着花间牌最热的消息,因为想去的人非常多,权力不小的举办者已筛选完客人,请柬在明日就会发出。
冬与插话:“想去的人很多?”
作为接风宴主角的新弟子来自天阁,既没有结交的价值,也没有熟悉的必要。
宿燕补充说:“当时除了地阁弟子们,在尘务殿还与几拨人闲谈几句,她们应该是玄黄两阁的弟子。”
飞隼朝问‘人为什么多’的冬与耸肩,指了指宿燕,从脸到腿。
“地阁弟子们会刁难我们?”宿燕明着问。
“天阁上次受邀……还在九年前,因为对方话说得太过分,二师姐直接把雀家老大的头按进汤锅里,然后把十几张桌子全掀了。”飞隼环胸回忆,“从此之后,再没人想跟天阁的人坐一起。”
宿燕没问二师姐是谁,而是:“对方说了什么?”
飞隼一顿,抿抿嘴偷瞧冬与,摆手含糊:“就、就是难听的话,师兄到时候想走就走,不用理他们。”
“师妹师弟不与我一起?”宿燕终于表露惊讶。
冬与转身回屋,飞隼呃啊一阵,给宿燕指他屋子在哪,答非所问说明日给师兄库房钥匙。
接下来的日子里,冬与还没习惯院里多出一个人。
飞隼擅炼丹与栽种,在丹室药园都有任职,白日不见人影。
冬与习惯独处,在院子里看书,书页却有阴影投下,她会被吓得淡淡哦一声。
宿燕第一次道了歉,第二次就只背着手弯腰看人。
等冬与合上书,他会问:“师妹在看什么?”
冬与把书举到他眼前,掌握不好距离撞到人鼻尖,他不退开只侧头。
如果冬与没看书,纯粹盯着花草发呆,他会说:“师妹要出去走走吗?”
冬与表示外面的脉线很窄,走路费神自己无要事都不出门,他便没再邀约。
冬与话少,宿燕除了每日与她简单交谈,交流一下两颗灵眼共振情况外,其他时候会出门。
光焰宗地界辽阔,四处灵气浓薄不定,为避免弱小弟子灵力紊乱,宗外围设有阵法,每个时辰刮起一阵灵风,吹动各处灵气流动。
每次宿燕返回,身上皂香都会淡许多。
三日后,清晨。
“我晚些时候会去千铃殿。”
飞隼收拾好花圃准备出门,单脚刚跨出院子,冬与倚在屋门边说。
飞隼张嘴呆愣,声音拔高:“不行!”
冬与朝他晃了晃手中请柬,白底金纹,受邀者名字写在最中央。
飞隼唰地一声跑回来,拿过请柬翻看。
“师兄逃不过,就、就委屈下他,师姐你凑热闹干嘛?”
冬与抽回请柬:“我看了花间,黄阁许多弟子也要去,都是新生代的佼佼者,我想看看模样。”
飞隼:“什么?怎突然要去看黄阁人长啥样?”
冬与:“自然有我的道理。”
话落再无回旋余地,飞隼欲言又止:“我今夜值日,你独自去那种场合,混蛋们万一又恶心人……”
“接风宴主角是师兄,不一定会关注我,”冬与收回请柬,“时辰不早了。”
她指向天时仪,工作在身的飞隼只能垂头丧气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