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宫规?”
陈嬷嬷和林嬷嬷这才跟上队形,赶忙谦虚道不敢。
万岁爷只吩咐教规矩,这毕竟是钮国公府的格格,又得皇后娘娘看重,谁也不是昏了头,真敢骑主子脖子上作死。
顾蕴莹冲皇后眨眨眼,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猛地一拍巴掌,把两人吓了一跳,才没口子地夸赞起来。
“咱们坤宁宫可太缺眼明心亮,熟知宫规,又擅长调理人的嬷嬷啦!”
“您二位一看不是普通嬷嬷,说话谨慎,行事有度,只教我一个的话,如二姐所说,那多屈才,往后咱们坤宁宫上下都该两位嬷嬷管着。”
两人被顾蕴莹吓了一下,又被夸得脑袋发晕,心下却隐约感觉不妙,能被皇上记住的嬷嬷,总归有几分本事和清明,当即就要推辞。
顾蕴莹抢先对另外两位嬷嬷感叹:“塔嬷嬷和喜嬷嬷可别吃味,足足三个月呐,坤宁宫这么多伺候的,竟一个发现二姐有身孕的都没有,真是叫人害怕极了。”
“也就是没事儿,若有万一……”她话音一顿,唇角笑意落下,平静看向春绿和秋红——
“坤宁宫上下,万死难辞其咎!”
春绿和秋红猛地打了个哆嗦,先前不敢细想的惊惶再次漫上心头,脸色发白跪地,羞愧不已,再也不敢起其他心思。
顾蕴莹又对着陈嬷嬷和林嬷嬷笑:“皇上定是心疼皇后,才叫嬷嬷们来助我,嬷嬷可千万别推辞。”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这是救满坤宁宫宫人的命,老祖宗知道了也得夸你们。”
春绿和秋红偷覷到主子面上始终温柔纵容的浅笑,心下泛酸之余,却不得不承认,三格格说得对,是她们伺候不周。
“请嬷嬷们教导!”二人转身对着四位嬷嬷叩头。
塔嬷嬷和喜嬷嬷恭立一侧不说话。
陈嬷嬷和林嬷嬷心跳七上八下,却再没拒绝的机会,她们是能说皇上不心疼皇后,还是敢说老祖宗不让她们救人?
俩人无奈蹲身,齐声道:“奴婢悉听三格格吩咐!”
顾蕴莹转身去矮几旁边的柜子里取先前写的规定,背对众人,对着憋笑的皇后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
她先前还跟二姐对着发愁,怀孕这种危机四伏的关键时刻,平和又不失严谨地整顿职场不容易。
毕竟她是新人,未来可以走的路太多,她还没决定好,不宜把人得罪狠了。
二姐和孩子将来也有赖这些人伺候。
综合考虑,恩威并施为上策,恩好说,威……她现在板着脸也只像兔子发威,难度系数更高。
可巧这就来了俩精通扮白脸儿,给她撑台子的老姜,你说这个缘分呐~
康熙这是找她麻烦吗?这分明是催她上进!
好人啊!!
乾清宫。
在御书房翻看各种解梦经文的康熙,蓦地感觉后脖颈儿发凉。
他抬头问梁九功:“起风了?朕记得年前北蒙进上来的皮子还不错,你挑几箱给皇后送去。”
梁九功满头雾水应了嗻,既然主子说起风……他把差事交给李德全,赶忙去关弘德殿里透气的窗户缝儿。
但走到窗边,梁九功脚步顿住,怪哉,今儿个虽天冷,可一丝风都没起,万岁爷问题打哪儿来的呢?
是没起风,但东西六宫有的是人心窝子透风透得酸气四溢,还有人在发疯。
承乾宫主殿内,各种瓷器碎了一地。
佟贵妃再端不住姿态,咬着帕子靠在佟嬷嬷怀里哭得歇斯底里。
“表哥为什么要给她孩子!那个贱人有什么好!”
“表哥昨天明明说要来看我却没来,肯定是叫那个贱人勾了去!脉案,彤史都是假的!我要杀了他们!”
虽然佟贵妃话音含混,佟嬷嬷还是吓得满头大汗。
“我的好主子,可万不敢叫人听见!”佟嬷嬷被主子哭得心